“那是你自己的本事,才不是我的緣故,你別聽高松胡說,你那麼努力,遲早都會有這樣的機會的。”望春十分認真地看著初薇,她是知曉初薇如何彎著腰低著頭默默努力的,就像她的名字那樣,一點一點從土裡慢慢鑽出來,迎著風生長。她不明白為何那些人會取笑這樣一個努力的人,所以她也不喜歡那些人。
初薇看著望春,笑著點點頭。望春長得漂亮,很得男孩子喜歡,其實也很得女孩子喜歡,只不過她似乎總是冷冷的,不怎麼說話,那些人圍在她的邊上,她也很少搭理,只有禮貌的問候便沒有旁的,有些人說她高傲,有些人說她自命不凡,可她知曉,她同自己一樣,努力做著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她總會關心自己,總相信自己,從來沒有高高在上地看不起任何人。
“王掌柜說,小毛茛坊里每年都收,我打算買些種子回去種,你認為如何?”初薇問望春。望春微微皺起眉:“你還教我要心存防備呢,這麼一會兒,已經告訴我兩件大事了,你不怕我說出去,叫別人搶了你的機會?”
“他們能搶走也是他們的本事,況且種小毛茛這事我本來也沒打算一個人偷偷做。”初薇十分坦然,她確實不擔心望春會說出去。
兩人吃過晚飯,又買了兩串糖葫蘆兩份糕點,是帶給小蝶和高松的,種子問了幾家都沒有,有幾家鋪子已經關了門,她們準備明日再來。
回去的途中,天已經暗下來了,比昨日回去時還要晚了一些。望春已經料到待會兒要面對的是如何的教訓,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是雲淡風輕,瞧著毫不在意,她歪著頭靠在初薇的肩上,那擂鼓般的心跳聲如約而至。
初薇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可胸膛仍比尋常起伏得要強烈一些,望春能感覺到不同,卻沒有像白日那般坐直身子,而是就這般靠著,一直到初薇的呼吸和心跳漸漸平穩,兩人都沒有說話。
還了牛車,兩人一齊往下葉走,初薇先送望春回家。
果不其然,野深知正坐在前廳等著她,手上拿著那細長的竹竿:“你還知道回來?”望春一聲不吭地走過去跪下,野深知往她身上抽了兩下:“又和那個瘋丫頭出去了?你跟著她,名聲壞了怎麼找婆家?”
“我沒帶高松出去。”望春開了口,讓野深知愈發生氣,又抽了幾下:“你還會頂嘴了!”張娟跑過來攔住他:“小草現在收草帶著大伙兒掙了不少錢了,望春又沒跟她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她以前就和小草走得近,我說過什麼?我並不是看不起小草,但人要有規矩,這麼晚了才回來,成何體統!”野深知自認與村里那些鄉野村夫不同,對小草已是十分寬厚,這些年來女兒與她走得近,他從未阻攔過。
張娟看到望春手上拿著的東西,接了過來:“這是給高松帶的罷!小草那丫頭,對高松還是很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