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已經見識過一回她醉酒的模樣,見她莫名發笑,便問:“你笑什麼?”初薇仍舊看著她笑:“我很高興。”望春想起今天的事,也替她高興:“要當掌柜了,是該高興。”初薇搖搖頭:“我不是為這個高興。”望春替她擦洗好,將水倒進另一個盆里,蹲下來替她脫鞋。
初薇的腳縮了縮,自己將鞋子脫了,又去拉望春:“我自己洗,你去洗。”望春拿著空盆出去裝了水來,又在一旁自己擦洗好,過來將初薇腳底的那盆水倒了,重新將自己的那盆水倒進去,隨後搬了個凳子坐在初薇的對面,脫掉鞋襪,將腳放進熱水裡。
初薇的腳沒有擦乾,就搭在水盆邊緣,看著望春的腳在水裡動來動去。望春見她還沒有要睡下的意思,便道:“要不要再泡會兒?”初薇沒有回答,抬頭看了她一眼,將腳伸進水盆里,四隻腳丫貼在一塊兒。
初薇的腳夾住望春的,上下搓了搓:“我幫你搓搓。”
望春似乎這才想起來問她:“你為什麼高興?”其實她是知曉答案的,但她想聽初薇說出來。初薇雖然沒有太醉,但半醉的她也比往日要乖順許多,做什麼都頓頓的,興許能問到自己想聽的話。
初薇張口要說,卻又想起什麼,連忙將嘴閉上,只看著水盆里的四隻腳:“就是很高興。”她高興於自己能與望春一塊兒越飛越高,她高興於自己無論何時何地都能一眼看見望春,她高興於自己能替望春擋下酒和別的,她高興於望春會陪在她的身邊。可她不能說,她怕如今的一切就如盆里的水,她的雙腳搭在上頭,一不小心就會打翻。
“很高興瞧見美人了?”望春故意這般問,初薇皺起眉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才不是呢!”她何時是這般登徒子了?她見望春似乎還要追問,連忙反問道:“你不高興嗎?”
“我也挺高興的。”望春回答道,便也不再問了,心想方才應該多給她灌兩杯,初薇還不夠醉。
擦洗過後,初薇的酒勁兒也散去了一些,醉意越來越淡,兩人的腳在水盆里玩了一會兒,初薇便將腳伸出來隨意擦乾,踩進鞋子裡,蹲下身去將望春的腳從水裡撈起,用帕子替她仔細擦著:“累不累,我替你揉一揉?”
“也沒走什麼路,不累的。”望春的腳被她抓在手裡,很不好意思,可縮了縮,初薇也沒有放手,一直將她的腳擦乾放到一旁,又去撈另一隻腳。兩隻腳擦乾,初薇將帕子搭在盆邊,將水盆端起:“我去倒,你先躺下。”
初薇很快倒了水回來,望春已經躺在床上,蓋上了薄被子,被子另一邊掀起一角,等著初薇過去。初薇從床尾爬過去,才躺進被窩,望春已經靠近。初薇雖還不大習慣,但也難掩欣喜地張開懷抱,等著望春鑽進她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