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陳夫子聽她來退學,皺著眉頭十分不耐,認為她也是同先前那些人那般,準備讓家中人放棄讀書一道,看都不屑多看初薇幾眼,話也懶得說,只打算等她說完便告訴她束脩一事沒得商量。
誰知,野初薇竟是打算讓弟弟妹妹去花牛的萬明書院讀書,自己這兒是萬萬不能與那兒比的,自己的兒子也去那兒讀過兩年書,他不禁多看了兩眼野初薇,不打算與她交惡,便主動道:“還有三個月的束脩,我退還給你,一人二兩,一共四兩。”說著站起身來,走進隔壁的屋子,拿了四兩銀子出來。
野初薇連忙道謝:“這個月讀罷,下個月便走了,多謝陳夫子的照料。”
陳夫子點點頭,和顏悅色起來,儘管他只教了高松三個月,可高松勤奮刻苦,頗有潛力,如今又要去萬明書院了,若是得了出息,自己也算他的啟蒙夫子。想著,他又誇了幾句高松。
野初薇出來時,見一男子正與望春相談。野初薇皺著眉過去,看清那男子模樣,原是陳夫子的兒子。野初薇拉起望春的手:“走罷。”
陳秀才竟也跟著走,仍舊同望春說話:“姑娘可是答應了?”方才,他邀望春同游,還不等望春回復。
望春搖了搖頭:“我不得空。”
陳秀才又道:“無礙無礙,總有休沐的時候,小生等姑娘。”
初薇停下腳步,看向陳秀才:“虧你讀了那麼多書,聽不懂嗎?我們下個月便要走了,你不必在此白費力,她休沐日也無暇回來。”
陳秀才笑了笑:“姑娘爹娘在這兒,家在這兒,外出總有歸來的時候,小生誠心與姑娘結識,自是等得。”
初薇瞪了他一眼:“你了解她多少?不過是見色起意罷了!”
陳秀才被她說得臉上通紅:“不是的,我知望春姑娘也頗有才情,是被才情傾倒。我,我明年參加鄉試,許能中舉的,我不會委屈姑娘的。”
“真是稀奇,我們連你叫什麼名字也不知曉,你這架勢倒像是要成親了似的,我們有自己的打算,你便死了這條心罷。”初薇惡狠狠瞪著他,恨不得他趕緊落荒而逃。
陳秀才的視線這才從望春那兒挪到初薇這兒:“這位姑娘好生奇怪,我願與望春姑娘結識,你為何多番阻撓?我乃讀書之人,自明白三書六聘,若望春姑娘願意,改日我便會登門拜訪,接受望春姑娘的考教,若得其爹娘首肯,也是一段佳緣。”
眼看著兩人就要爭吵起來,還是望春攔住了初薇,對陳秀才道:“感郎千金意,慚無傾城色。承蒙公子青睞,小女子不敢攀貴德,就此別過。”望春說完,拉著初薇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