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初薇收拾好東西,熄了燈走到床邊時,望春已經睡著了,初薇蹲在床邊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才滿足地起身,輕手輕腳地爬到裡頭去睡,心裡想著等醒來要與望春商量一下,若她睡得晚,還是叫她睡在外邊要方便些,省得不小心將她吵醒了。
兩人搬到花牛以後,忙得腳不沾地,碰上面也只顧得上談制香坊的事。制香坊倒也不是只有她們兩個管事,陸婷走之前招了幾個人,這幾個人都是花牛的,先前並沒有接觸過制香坊的事宜,如今也只能聽從初薇和望春的安排埋頭幹活,並不能幫忙拿主意。
初薇帶著管採買的王響去外頭聯繫店家,購入了一批材料後,制香坊也開始招人上工,初薇與王響仍舊以尋材料為主,畢竟花牛還有一間揚香閣還未開張,又需要供貨給臨近的幾間揚香閣,他們並不著急找買家。而初薇出去了,坊里的事便由望春做主。
一連忙了三個月,眼瞧著就要過年了,制香坊總算步入正軌,揚香閣年後便可以開張了。空閒一些了,初薇拉著望春去買布匹。兩人好不容易攢下一點錢,初薇便要花,望春不大樂意:“來年束脩都沒攢夠呢。”
初薇也很為難:“可是快過年了,我們總不能空手回去。”
“我們才過來,制香坊也還未開始掙錢,我們只有一點月錢能領,平日還要花銷,沒有攢下錢,他們也能理解的。”年後有兩份束脩要交不說,按照制香坊的情況,預計明年年底她們就得自己找地方住了。
“我們就少買一些罷。”初薇主要是想給望春爹娘帶一些東西,好叫他們放心望春跟著她不會吃苦。望春明白她的心思,仍是不同意:“你準備去哪兒籌束脩的錢?”
“書院那兒束脩半年交一回,不夠的,我問王掌柜借一些。”若不是擔心未來的岳丈岳母對她不滿意,初薇也不想花這個錢。
望春拗不過她,買了幾匹布,兩家都帶了一些。回去的路上,望春依舊悶悶不樂,初薇拉住她的手:“你別擔心,開了春,我地里那些小毛茛和艾草能賣不少,那些樹今年總該能開花了,也能掙不少,借的錢很快便能還了。”
望春依舊低著頭,十分低落:“我不是擔心你還不了錢,我只是覺著……似乎我在拖累你。若是沒有我,你可以過得更恣意,過得更輕鬆。”
“你在胡說什麼呢!明明是跟你在一起,我過得更好了。你看,我現在會識字了,小蝶也能讀書了,我能來這兒當掌柜也少不了你,若是沒有你,我哪兒能這般快就將坊里的事安排好。退一萬步說,你便是什麼都不做,我跟你在一塊兒便很開心了,我辛苦一日,晚上見著你便什麼都不累了。”初薇拉過望春的手,心想自己這陣子還是沒能將望春照顧好,她定是累著了才會這般思慮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