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靜悄悄的,窗外傳來石子輕輕摩擦的聲音,望春連忙起身走到窗邊,打開了窗子,果真見不遠處一個黑影走來。初薇見她開了窗子,腳步更快了些,走到窗邊,來不及喘氣,先拉住瞭望春的手:“等我到了再開窗也來得及,今天的風有些冷。”
已經開窗等了片刻的望春自然知曉:“你要不要進來?”初薇站在她面前替她擋住了風,可她握著她的手便知,今晚著實有些冷。
初薇向四周張望了一會兒便點點頭:“你站進去一些。”待望春往後退了幾步,初薇撐住窗台用力一跳,蹬著牆翻上了窗台,又小心翼翼地跳進屋內,將窗子關上。兩人既緊張又興奮地抱在一塊兒靜候片刻,不見有人察覺才放下心來。
“白日我就想抱你,怕被人瞧見。”初薇聲音放得極輕極輕。望春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肩頭:“你那是做賊心虛,我們兩個姑娘家抱在一塊兒被人瞧見也沒什麼。”
“我打算明日去一趟王掌柜家,向他借點錢,後日便先回花牛,雖然制香坊還沒開工,但有些事可以儘早安排,過兩日再來接你們。”初薇將自己的打算說給望春聽,望春想了想:“我先跟你一塊兒回去,過兩日再來接高松小蝶。”
“那多累呀,你在家裡多休息兩日,來回盡在路上折騰,太費神了。”初薇想著,哪怕真要回來接人,也是她一個人來接,她是捨不得望春總在路上顛簸的,況且那幾日大致是兩人來月事的日子。自打兩人住在一屋裡,這月事也慢慢湊到了一塊兒,倒是好記得很。
“可我會想你的呀,就現在這般白日能見上,我都想,若是幾日見不著,我該怎麼辦?”望春說的是心裡話,除了這一點,她也清楚花牛那兒停工開工有許多事要做,不忍心讓初薇獨自忙碌。
望春的話說到了初薇的心坎里,她如今唯一不捨得的就是望春。猶豫再三,初薇仍是小心問道:“你爹娘會不高興的罷。”
“興許罷,聽我娘說這幾日有個媒人想帶人來拜訪,聽她說來,我聽著倒像是陳夫子的兒子,他竟然還有這個心思來托媒。我爹娘自然是想我見一見的。”這並不是望春胡謅的,只不過她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她原本就想找個由頭將事情推了去,也沒打算說給初薇聽,只是如今這般,不說給初薇激一激,她怎麼帶自己走呢?
果不其然,初薇瞪大了眼,氣呼呼地鼓起了嘴:“那個癩蛤蟆還沒完沒了了!花牛那兒忙得很呢,哪兒有空招待他,我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實在不行,我同你爹娘說說,他們才收了我的禮,總該不會不捨得放人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