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薇一臉坦然地走到一旁打水洗漱:“坊里如今都順著,我也不必那般早。”高松覺得她說得極有道理:“正是呢,辛勞這般久,合該多歇歇的。”剛來花牛的那個月,初薇甚至都沒有休沐日。
望春權當聽不見他們說的話,接過初薇打來的水洗漱好便坐到桌旁,沒看見王瑤心便問高松:“瑤心呢?”高松咽下嘴裡的粥:“她方才急匆匆拿了包子就走了,不曉得急著去幹什麼。”
小蝶哼了一聲:“餓不死就行了,管她做什麼。”
小蝶和高松對王瑤心態度不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望春本沒有放在心上,但往日小蝶對初薇是極關心的,一個早上竟都沒有過問,忍不住往她身上多瞥了兩眼。
初薇也在桌邊坐下,與望春頗有默契地覺得小蝶似有異常,多看了兩眼,到底是親姐姐,立馬就察覺出不對來,伸手指了一下小蝶耳根與脖頸的交接處:“你這兒怎麼紅了?”
小蝶伸手摸了摸,神情似有不耐:“蟲子咬的。”
初薇想湊近看看,小蝶立馬站起身來:“我去擦一下藥。高鬆快點吃,咱們要去書院了。”
等高松起身離開,初薇挪了挪身子,坐得離望春更近了:“小蝶那蟲子咬的地方,我瞧著怎麼不對勁。”望春沒瞧見,也不知曉是什麼樣的,聽她這般說便問:“如何不對勁?”心想著,若是不妥還是叫大夫瞧瞧才成。
“我瞧著像你身上的。”初薇說著,眼神往望春身上瞥了瞥。望春臉立馬漲得通紅,抬手打在初薇身上:“你怕是瘋了!”初薇想了想,點了點頭:“定是我想岔了。”
實際初薇並未想岔,小蝶昨夜將王瑤心扶進屋後,王瑤心抱著她又哭又鬧不肯放手,一會兒怪她欺負人,一會兒喊著想娘。小蝶本就看她生厭,當下立馬刺了幾句,誰知王瑤心這酒鬼方才走路搖搖晃晃站不穩,這時候又猛地撲上來抱著她又啃又咬,力氣大得出奇。
咬到後頭沒有力氣了便吮吸,小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人推開。今早醒來,王瑤心還有些頭痛,但夜裡發生的事是半點也沒忘記,害臊得不敢面對小蝶,才匆匆拿了包子就跑。
王瑤心看見小蝶和高松離開制香坊,才敢往後院這邊上走來,剛好撞見初薇和望春兩人齊齊出來。初薇瞧見她,便好心提醒了一句:“夜裡睡覺小心些,院裡有蟲子,小蝶昨晚上被咬了,還紅著呢!”
王瑤心立馬低下頭匆匆離開:“我去拉驢車,今兒要去外面。”
初薇奇怪地看著她走遠,又拉著望春往外走:“現在的小孩子,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