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細細思索了一番:“其實也沒有什麼準備,我念書也不知要念到何時去,又是什麼時候算是合適呢?我先前沒想過孩子的事,有沒有都是可以的,只不過有了孩子,你就更辛苦了,我只是擔心這個。”
“若是擔心這個,那便沒有干係。實在養不過,我就讓小蝶趕緊嫁到王瑤心家去。”制香坊如今營收還算穩定,望春的秀才身份又替她省了一些田地里的稅,初薇又勤懇,縱是制香坊營收差一些的日子,她也會想法子做些別的掙點錢來,對此她並不擔心,將小蝶趕走的話自是玩笑。
“你真是個好姐姐呢!”望春笑道,“既然你不怕累,那我們也不必浪費了大東家的一片心意。”她從未想過孩子的事,但自打知曉聖水以來,她偶爾也會想一想有孩子會是如何模樣。初薇將她照顧得很好,她並不擔心照顧不好孩子,只擔心初薇會太累。
“有一點先說好,這孩子得讓我來懷。”初薇拿過瓷瓶,豎著手指,一副不可商量的模樣。望春滿是疑惑:“為何?”
“你又要算帳,又要讀書,已是辛苦得很了,再者說,生孩子可是很疼的。”初薇話雖沒說完,但望春已然聽明白,她是心疼自己。
望春又哪裡不心疼她呢,只是她並不說疼的事,只從旁的來說服:“若你來懷,那家裡還靠誰來掙錢?”初薇想了想:“坊里一切事宜我自會安排妥當,待生產時也就耽誤一個多月,那時辛苦你,旁的並無影響。”說完,還不等望春說話,初薇又補充道,“孩子不喝奶也沒幹系,請個奶媽也好,去狗娘那裡擠點奶也好,總歸不會餓著的。”
“你叫我屆時在家坐著,天天等著你挺著個大肚子出去掙錢給我念書?”望春哪裡肯同意,真要如此,還不如不要這個孩子了。初薇撓了撓頭:“船到橋頭自然直,等到那時,自然會想出法子的,你不必如此擔憂。”
初薇向來都是想到了便埋頭苦幹,打定主意便不會再顧慮那般多,望春心思細膩些,總愛想許多,兩人總是會在一些事上有分歧,各執一詞,但兩人在一塊兒這般久了也沒有真的爭吵過,每一回有爭執,總會有其中一方退讓。
此事上也是如此,望春也不說話,兩人如今早就對彼此的脾性十分了解,多說也是無益,她只盯著初薇看,初薇也十分聰明地挪開視線並不去看,望春拉著她的手輕輕搖擺:“娘子——姐姐——”
初薇有些無奈地甩了甩手:“行了行了,此事就交給天意罷,我們也不必爭了。”望春欣然答應。初薇走到外頭,取了兩個小酒盅來,兩人往日極少飲酒,這酒盅還是成親時用來飲合卺酒的。
初薇將聖水小心倒入兩個酒盅中,望春提起其中一隻酒盅,伸臂等她,初薇提起另一隻,與她交臂,兩人相視一笑,將水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