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姜若涵大幅度的動了動坐姿，她將雙臂靠在桌沿，認真地抬眼看他，眼神里少了幾分咄咄逼人的凌厲。
「我從來沒想到這些話能從你口中說出來。」
顧睢淡淡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會這麼多愁感情，但是我能向你保證，姜小姐，我對她是真心的，我喜歡她。」
姜若涵眉梢輕挑，並不說話。
「你可能不知道，我跟真真之前在網絡上就認識了，那時候她還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我一開始就知道她，姜家的二小姐，她在網絡上從不避諱自己的個人信息，經常跟我聊到你，說她有一個很厲害的姐姐。」
「......」
姜若涵臉色微變，不知是驚訝真真跟顧睢在網上就認識這回事，還是最後那一句話。
「後來幾次相處，真真都跟我提起過你，你總是能牽動她的情緒，我看得出來，在她心裡你很重要。」
「然後呢？你企圖說這些話煽動我，讓我祝福你們？」她呼吸有些急促。
顧睢擺擺手，「你是她的親人，她希望得到你的祝福，而不是我，你明白嗎？」
姜若涵苦笑，「所以，我跟你之間，除了公務，其餘的一切相處都是沾了姜真真的光是嗎。」
「沒必要。」他說，「沒必要這麼想，姜小姐，你很優秀，你應該靜下心來觀望觀望，有很多人在等你。」
「...我明白了。」
......
——「我真的很希望得到我姐姐的肯定，不管是哪方面，這次也是，我跟顧睢在一起惹她不快活，這樣我也不快活。」
「顧總，你今晚說的話我記下了，我的要求也希望你能做到，以姜真真姐姐的身份。」
——「如果最終她不同意，我跟顧睢多半不能走到一起，我沒想到我會這麼憂慮。」
「真真還沒出社會，不像我們，在社會上有一套生存法則，學得八面玲瓏世故圓滑，有時候會說錯話做錯事，你要理解幫助她，生活上她也馬馬虎虎的，一貫是被人伺候的，所以她跟你在一起，多半是你照顧她的份。」
「如果，我是說如果，哪一天你不喜歡她了就果斷放手，一定不要傷害她、欺騙她，她從小敢愛敢恨，沒七拐八拐的心思。」
「顧睢，能做到嗎。」
......
夜幕遠方浮現一道湛藍的光霧，霓虹熄了，世界冷清，寒冷的一副死寂。
真真將整個腦袋埋入外衣的毛絨絨，掃得鼻尖痒痒的，手縮在衣袖裡，走一步迎來一陣風，時不時眯眼。
這片酒店前院的樹林狹窄幽暗，不出片刻便走通了，倆人順著急劇的彎道折返了回去，步子慢悠悠地晃。
Rola言辭真誠，「真真，我相信姜若涵小姐始終是為了你著想的，別想太多了。」她順勢撫了撫她的後背。
真真漫不經心地點頭，「應該吧。」
晃蕩了十分鐘，前路的視野逐漸變亮，光線透過層層疊巒的樹葉射進石子小道，靠近酒店大樓了。
與此同時手機發出「叮」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