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說不上好大學就完了,我覺得這句話很對。完了並不是人生一下子就完蛋了,而是每一天每一天的這麼混下去,遲早有一天就完了。
舒悅在ktv大殺四方,她喊我唱歌,我不唱,她只好繼續自己唱,唱的她那些朋友們都想睡覺。
這一陣唱歌癮之後,舒悅的包廂到時間了,她就帶著我們去吃飯。去了以後才發現也不是什麼好菜館,就是個路邊大排檔。舒悅看起來對這裡很熟的樣子,跟老闆勾肩搭背,點菜不看菜單。
菜上來了還有啤酒。
我看著舒悅,問道:「能喝嗎?」
舒悅一拍桌子說:「能喝啊!誰不能喝站起來。」
這桌全是他媽英雄子女,一個都不說不能喝。
那我怎麼說?我也不說話了,就跟著他們一起喝。吃著聊著笑著,一直鬧到將近凌晨一點。
我看著醉眼朦朧的舒悅,說道:「我送你。」
舒悅打了個車,把我塞到后座位,嘴裡嘟囔:「我送你,你送我什麼,你看你走路是不是有點飄。」
我說不可能吧,就這點啤酒。舒悅發出一陣狂笑,那司機在後視鏡裡面看我們好幾回,車不敢開快,怕開快了我們直接吐出來。
到了我家,我趕緊下車了,舒悅對我招手,說星期一見。我胃裡翻江倒海,走出來吹吹夜風才覺得好受一些。夜裡很安靜,這一片都不是什麼商品房,是以前某廠的家屬院,還有一些自己建的平房。
我現在住的房子原本就是一間平房,我姥爺建的,他去世之後留給我了。其實原本房子只有一層,姥爺又偷摸摸地加蓋了一層,所以我現在住二樓。房子不遠處的後面有一條廢棄的鐵軌,據說曾經還是有火車經過的,但後來取消了,只剩下一條被荒草淹沒的鐵軌。
我吹了一會兒風,覺得胃裡好受一些了,這才慢悠悠地回家。很黑的路,沒什麼燈,但我從小就住在這裡,早就習慣了。摸黑回家之後,我接了水洗臉洗腳,頭太昏了,想明天起來後再洗澡。洗完後我站起來,打開二樓的窗戶,看也不看地把那盆水直直地往外面一倒。
下一秒,底下有個人說:「我操。」
我被嚇了一跳,也跟著說了一句:「我操。」
賊?哪個不長眼地想偷我家,我家一貧如洗,窮得我都不好意思喊同學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