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帶你洗手去。」我拉著楊舟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走了一會兒我的腿開始癢起來了。
「你帶我去哪兒?」楊舟的語氣里有笑意。
我說:「跟我走,別問。」
他說:「好,不問。」
我們就近在某個關了的門面房停下,門面房左邊有個小水池,我知道它水管藏在後面,輕鬆地把水管勾了出來。我擰開頭,水管里出了一段殘留下來的水,因為天氣的緣故有些溫熱。隨後,更涼一些的清水流了出來。
「洗手。」我說。
楊舟把手伸到水管下面來,立刻就衝掉了一切。我把腳搭在水池邊緣,然後用水管里的水沖了沖腿。我摸了摸那一小塊皮膚,有些發燙,紅的也特別明顯。楊舟垂著眼睛也盯著我的腿看,直到我把龍頭關掉,他才移開視線。
我看了他一眼,他說怎麼了,我搖了搖頭,他說那我們走吧。走了一會兒我眯起眼睛,又看了看楊舟的耳朵根。
我問他:「小羊,你的耳朵也被咬了嗎?」
他停頓了一下,說:「沒。」
我說:「有點紅。」
他說:「你看錯了吧。」
第13章 隨便剪剪頭髮
夏天一場暴雨還沒下,這不正常。
每當我覺得不正常的時候,這世界就會變得正常。
七月底我醒過來的時候暑假已經過去了一半,暴雨也快來了。早上我便感覺到了一陣很明顯的低氣壓,中午我吃了飯掛著qq和舒悅聊天,這才知道不僅天氣不太好,舒悅這個人也不太好。
她信心滿滿地去參加集訓隊考核,很快被集訓隊淘汰了,據說成績是最後一名。舒悅在qq上表現出來的很崩潰,給我發了很長一段文字,我還沒來得及看完呢,她那邊又是接著一條。
最後我給她打了電話。
「那什麼隊,能走後門嗎?」我是真的很嚴肅地在問。
舒悅乾嚎了一聲,絕望地說:「不能,主任都盯著呢,帶隊的老師也不敢啊。」
接下來她開始說那天選拔考核的內容,全部模擬正式比賽時候的流程,而她完全沒有辦法在三個小時的時間裡做完試卷上的東西。我說這有什麼意義,她說我也不知道有什麼意義,但是有人可以做到,做到的人就贏了。
安慰人一向不是我的強項,甚至很爛,因為我來來回回重複的幾句差不多是……沒事的,會好的,去他媽的,別管了。舒悅跟我倒了一陣苦水,終於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她在那頭擤了下鼻涕,問我小楊呢?
我都笑了,我說小羊真是你兒子啊,你是不是母性的光輝太閃耀了一些。舒悅還在吸鼻子,她說你不懂啊,你懂個屁。我想來想去,最後做出了巨大的犧牲。我說,出來上網吧,舒悅,出來玩勁舞團。舒悅終於不哭了。
舒悅在網吧里大殺四方,我真怕把鍵盤玩壞了還得賠。她在報亭那兒買了不少充值卡,往勁舞團里充錢,買了好幾套新衣服,換來換去,心情終於好了一些。我什麼遊戲也沒玩,只是戴著耳機窩在椅子裡看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