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收拾了一些遺物燒給姐夫,娘陪她去了。”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你呢?”
“我啊,二十了。”蟬一邊逗小孩,一邊說:“我將來也要生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說到生孩子,蟬突然想到自己從他爹將他帶到神筆峰後,就很少再出現過,他的母親跟著父親,對這個兒子不聞不問。多少時候,他站在鐵索橋前等著自己的父母。歲月流逝,時光蹉跎,長久的等待也逐漸由期盼化成了恨。他突然害怕,如果自己有了孩子而不能給他完整的父愛,又如何對得起他帶到這個世界來的生命?
洛霏心思單純,也不曾留意到他表情的微微變化,依舊笑道:“小哥哥長這麼好看,生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好看嘛?還從沒人說過我長得好看,可能是師叔實在太耀眼了,哈哈。”蟬紅著臉道。
“城溪哥哥長得也好看,就是臉上的疤看起來好兇,而且姐姐不讓我跟他玩,怕他把我拐跑了。”
“跟我玩,我不會拐你。”
“小子,不許打我妹妹的主意。”門外忽然想起了洛影的聲音。兩人回頭看,正是洛影與洛母。
“看你就是個輕浮毛躁,光臉沒毛的愣頭青,會疼人才有鬼。”
“哪個一二十歲的小伙子會疼人,你也把人想的太厲害了。”洛母道,洛影回頭看了自己母親一眼,怪她跟自己搶白。
“哎呀兩位誤會了,我把霜兒當朋友的,沒有別的想法。”
“沒有就對了,孩子給我。”洛影說著從蟬的懷裡接過孩子,蟬忙手忙腳的交給她。洛影向臥房走去,洛母跟進去道:“咱家霏兒也到成家的年齡了。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你都鑽出來了。我看那小伙子不錯,人又勤快,又懂事。”
“你才和他相處幾天,不知根又不知底的。縱然咱洛村沒個像樣男人,也不該隨便將就。萬一像陸城溪一樣是個花花公子,霏兒又生的懦弱,受了委屈也斷不會說的。到時候你是清淨了,你閨女受的苦誰又知道。”
“你這是……我這個做娘的對自己女兒婚事還做不得主了,要你在這指手畫腳的。”
“你從來就自己沒主意,什麼都是聽人安排,我若是不強勢一點,指不定一家人吃多少虧,如今不著三不著兩的要搶話語權,你也要顧前顧後的看一看才好。好了瞧你,惹得歡兒都哭了,快做飯去。”
蟬沒有那隔著牆聽人說話的毛病,見洛母二人進去了,拉著洛霏道:“走我帶你看桃花去。”
洛霏歡歡喜喜的跟著蟬去了。此時村頭幾十株桃樹開的正艷,遠遠便看見一束一束,粉煙雲霞。微風零弱,便有幾瓣花落了下來。有些落在草地上,有些落在水中,隨著流水飄飄蕩蕩。
洛霏早已在桃樹叢中奔跑起來,追著蝴蝶,一蹦一跳,好不歡快。
蟬見河中有魚,在神筆峰吃了十幾年的素,自從出來之後溪塵翛撤了這個規矩,蟬便無肉不歡,見什麼都覺可吃。河裡水清魚肥,他哪能放過。撲通一聲跳進水裡,施展開平生所學,下手穩准很。或用掌擊,或用腳踢,不一會,便有十幾條三四斤的魚被他拋上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