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忍就過去了,他這麼對自己說。
也許是他的自暴自棄讓那些傢伙不高興了,又或許他們是想激起墨陽的反抗,下一刻,瘋狂的石子像密密麻麻的雨滴般砸向他的身體。
手背被砸出了血,深深淺淺的劃痕落在光滑的手背上,赤目驚心。胳膊上白皙的肌膚紅紅腫腫的一大片,又青又紫,手背的血跡順著胳膊劃下,整個人看上去悽慘兮兮,傷痕累累。
墨陽抱著頭,忍著……
身體的疼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經驗告訴他只要他忍著,那些人遲早會覺得無趣,然後便會耐不住自己走了。又或者他們會覺得不盡興過來暴打他一頓,那樣更好,他也可以討些利息回來!
他一邊想一邊咬著牙忍著身體的疼痛。
忽然,身體傳來的疼痛一下停住了,接著是一陣腳步聲和吵雜聲。
來了?墨陽想著。
沒等他有所行動,就被人粗魯的從地上一把扯了起來。墨陽剛要出拳就一臉詫異的看到那個討人厭的二世祖正滿臉怒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
墨陽木木的,有些沒反應過來!
「傻了吧你,被人打不知道還手啊!你他媽蹲地上幹嘛,地上有錢給你撿啊?」蕭逸塵氣的一臉鐵青,他怒不可遏的沖墨陽吼了起來。
一通怒吼,搞得其餘三人一愣一愣的。
墨陽挨了一頓臭罵,不明所以。被欺負的是自己,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蕭逸塵剛吼完,猛的看見墨陽額角滲出的殷紅的血跡,忽然瞳孔放大,他咬牙切齒的咆哮道:「你他媽說話啊?整天一幅要死不活的樣子,對著老子怎麼就那麼能耐,幾個逼貨就把你嚇成這樣子,老子怎麼就沒發現,你他媽這麼慫!啊?」
胖子瞪大眼睛看著,有些二丈摸不著頭腦,不就是這個小呆瓜被人欺負了嗎?這事他們見的還少嗎?有必要這麼生氣嗎?
他沖杜文軒擠了擠眼睛,示意,什麼情況?
杜文軒則攤開雙手,聳起肩。
一副不要問我的表情。
要說杜文軒也很奇怪,不過他好奇的不是蕭逸塵怒髮衝冠的樣子,而是這位被人如此欺負卻能一臉淡然的同班同學。
上下打量一番,杜文軒指著墨陽紅腫的腳踝,對蕭逸塵說道:「喂,你別罵他了,他好像腳傷了!」
蕭逸臣一愣,盯著墨陽的腳踝靜了兩秒。忽然在三人震驚的視線下彎下腰,兩手向前伸,一副要給墨陽做檢查的樣子。
墨陽神情一滯,在蕭逸塵剛要觸及他腳踝的前一刻,躲開了!
蕭逸塵臉色一僵,伸出去的雙手青筋暴露。
靠,老子一路跟著你,看你被人欺負二話不說救了你,你連個謝字都沒有!老子彎下尊貴的腰給你檢查,你他媽居然敢躲?你居然敢躲?
被人打,被人砸,你怎麼不知道躲?
靠,靠,他蕭大少真他媽瞎了眼了,為毛要對這傻貨這麼好?
蕭逸臣黑著臉,瞪大倆眼珠子虎視眈眈的瞪著墨陽。他覺得自己是要瘋了,不就是吃了這傢伙幾頓飯嗎?怎麼搞得自己像是來報恩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