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後,他發現自己在和歐陽露講完話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像是積壓在心底的大山被人大力的搬開終於開雲見霧重見光明,他渾身壓力驟減,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酣暢。
墨陽鏡片後的眸子環視一圈酒吧內外,其實他能如此大膽的讓歐陽露休息,一方面是因為張銳早就在黃金周之前聘請了一位服務生;另一方面酒吧里的酒他幾乎都認識,只要不是需要特別調製的,墨陽都能找得到準確位置;所以不出意外,他還是能夠把握住不出什麼岔子的。
「麻煩你把這杯酒送到二號桌!」有了第一次開口的經歷,第二次的交流就顯得不是那麼困難了。
新來的服務生對墨陽突如其來的指使有些不滿。說實話他看不上墨陽,他覺得能在酒吧工作的除了交際能力最重要的還是長相,而這傢伙,二者一個沒占!悶得要死不算,還戴著一副土的掉渣的破眼鏡,整個一鄉下土包子!真不知道老闆怎麼想的,為什麼要僱傭他。
而此刻,就這樣的他,一個做兼職的,一個一無是處只能搬搬抬抬擦擦桌子的,居然對他這個全職的指手畫腳……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但不舒服歸不舒服,他還是照著墨陽說的,把盤子裡的酒送到了二號桌。
至於墨陽,他從頭到尾都把服務生的不滿、不屑、不忿看在眼底。就這麼冷漠的看著,不火不惱……這點歧視,對他以往的經歷還說,還太輕,太輕!
「墨陽,一會酒莊會送一批新酒過來,你去接一下。」張銳從門外進來掃了一眼吧檯,直接對墨陽說話。
「好的!」墨陽點點頭。
張銳原本只打算交代一句就走,突然聽到墨陽說話他剛踏出去的步子又移了進來。
這傢伙今天說話的語調似乎和以前有所不同。
以前的他回答問題的時候都是禮貌中帶著疏離,可是剛剛……
張銳眉眼一抬,微冷的神情有了片刻的好奇。
恩,聲音溫潤,清亮,帶著涓涓細流,像是春風拂面般令人心曠神怡。想不到這傢伙還有一副這麼好的嗓子。
張銳這麼想著,突然他覺得墨陽站的位置有點不對勁,這傢伙正拿著抹布擦拭著吧檯,而吧檯上卻沒有歐陽的影子。「歐陽呢,去哪了?」
墨陽往吧檯下面指了指,「她有點發燒了!」
張銳撓了撓頭,「怎麼回事?吃藥了沒?」
「吃了!不過我看她很累就讓她趴著睡一會。」墨陽說。
張銳這才想起來傍晚的時候歐陽露給他打過電話,他以為這妮子是要偷懶呢,沒等人開口講話就一口給回絕了。現在看來這丫頭是生病了。「哦,那就讓她休息會兒吧,時間也差不多了,回頭關店了我開車送她!」
歐陽露是張銳的本家表妹,他這麼說理所當然。
新來的服務生不知怎的走了過來,張銳看到他後補充說:「楊子,這邊交給你了。」
「張哥,放心。」揚子趕忙點頭,積極的聲音帶著隱隱的興奮。張銳好笑的望了他一眼,想著這傢伙工作熱情真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