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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塵,別挑戰我的極限!」墨陽咬牙切齒的吼道。
誰知,蕭逸塵彎下身,一臉玩味的瞅著剛到他下巴的那張臉,戲謔的說道:「我,還,就,是,想,看,看,你,的,極,限,在,哪!」
他一字一句的,邊說邊沖墨陽眨眨眼。
墨陽咬牙,定定的站著,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想要狠揍一個人的衝動。攥緊的拳頭死死的握住,墨陽氣的大腦都不聽使喚了,恨不得一拳就將眼前這張可恨的臉揍趴下!
等了一會不見墨陽說話,蕭逸塵打著哈氣,百無聊賴的說:「反正送是送了,你是要得要,不要也得要!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也不等墨陽,徑直去了衛生間。
谷桐揉著眼睛,從被窩裡探出腦袋。
他以前從來不在宿舍過夜,頂多就是放點東西在這,然後時不時的過來取。比起這是宿舍,對他而言怕是倉庫一般的存在吧!不過,他不會把沒用的東西放進來就是了。許是國慶長假在外面玩狠了,這傢伙昨晚回來倒頭就睡了,連澡都沒顧得上洗。一大清早的,生物鐘還沒調回來呢就被倆舍友的爭吵吵醒,谷桐沒有生氣,這擱一般有錢人家少爺身上都是大度的。
他睡眼惺忪的看著站著不動的墨陽,不明所以的問道:「哎,墨陽,不就一手鍊嗎收著就收著唄,不喜歡扔了不就好了,幹嘛駁人家面子?」
谷桐自認為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這倆舍友的關係已經突飛猛進了,說起話來自然也沒什麼顧忌。再說大家都是男孩子直來直去的,沒那麼多歪歪繞繞,他想什麼自然也就說什麼了。
墨陽看都沒看他,依舊惡狠狠的盯著蕭逸塵消失的背影,悶不吭聲。
他將手中的手鍊狠狠的攥緊,直到手心發疼,可這份疼對他來說還遠遠不夠!
沒變,什麼都沒有改變。
他努力了八年終於逃離那個所謂的「家」卻依舊還是那個別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存在,他們人人都可以嘲笑他,欺負他,在開心的時候施捨一張笑臉,不開心的時候拿他消火撒氣……原以為逃離那個地方,他可以脫胎換骨,重獲新生,可……他依舊還是那麼卑微的活著。
墨陽的心劇烈的抽痛著,他銀白的齒貝用力的咬著蒼白的下唇,直到舌尖傳來熟悉的鐵鏽味,可他依舊不肯鬆口。
「喂,你別咬了,出血了!」谷桐跳下床,大聲喊道。
墨陽頭一撇,躲開,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他需要找地方讓自己靜一靜。
每次和蕭逸塵吵架他總是會想起那被封存的過去。就算他冷漠的裝作無所謂,揮一揮手想要和過去徹底告別,心底殘存的記憶卻怎麼都抹不去。
他瘋狂的跑下宿舍樓,甚至連撞了好幾個人都渾然不知。
終於來到那片熟悉的野草地,墨陽仰頭做了幾次深呼吸。他努力提醒自己,他已經不是過去那個任別人隨意蹂躡打壓的墨陽了,他已經逃離那個該死的地方,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隨意的安排生活了。
蕭逸塵,讓他見鬼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