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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陽清冷的臉頰忽的閃過一陣慌亂,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忽的閉上嘴巴再也沒說話。
他的頭低低的垂著,像個做錯事不敢抬頭的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但他清楚的知道因為他的話亞森哥變得不高興了……
墨陽的低頭讓邢亞森眼底一暗,他明知道自己氣的不是墨陽,而是惱他自己,可是他要怎麼說怎麼做才能讓小傢伙知道,他的感受?他的驚慌失措,惶恐不安?
要說邢亞森對什麼病帶著與生俱來的恐懼,那就是神經衰弱!
當年他的母親就是因為精神衰弱得不到及時的治療才跳樓自殺,而他時隔多年又一次聽到這個醫學名詞時大腦有那麼一剎那是空白的!
他整個人都蒙了。
而在聽到墨陽說自己的病不嚴重時,他心底那顆早已壓抑了怒火更是像突然之間找到了發泄口,無數的恨意糾結頃刻間噴涌而出……
當年,媽媽也曾說過,「不過是醫生誇張病情,沒那麼嚴重!」
可是之後呢?她居然撇下他,獨自一個人走了!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留下!
每每午夜夢回,他都是大汗淋漓!
他的悔恨無以復加,要是當年他堅持給母親找個醫生,要是當年她能將自己的病重視起來,要是當年他有小心的看護著母親,那麼會不會根本不會發生那一幕?
這麼多年這件事成了邢亞森心底最可怕的毒瘤,因為這顆毒瘤他對自己的人生充滿著怨恨。只是,這怨和恨有多少是針對他自己的,有多少是針對母親或者自家老頭的,誰也說不清楚!
回去的路程,出奇的安靜。
墨陽不知道要和邢亞森怎麼解釋,而邢亞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安靜的開著車,一句話都沒說。
送墨陽回宿舍後邢亞森悶不吭聲的開車走了,可是半小時後又回來了。
「墨陽,我帶你去個地方!」他盯著墨陽,用從沒有過的態度認真的說道。
墨陽毫不遲疑的點頭,跟了過去。
北山陵園。
巍峨峻岭的山頂上,一座孤單的墓碑高高的矗立著。
邢亞森彎腰將手中的鮮花輕輕的放在墓碑前。
他拉著墨陽在墓碑前站定,指著墓碑上那個長相高雅笑不露齒的高貴婦女輕輕說道:「墨陽,來,見見我媽!」
墨陽一怔,連忙走上前彎腰鞠躬。
他不知道亞森哥為什麼要帶他來見他的母親,可是既然來了他就要表現出他的尊重和重視。這個人,這個躺在地里的人可是他最敬愛的亞森哥的母親啊!
見墨陽一臉的慎重,邢亞森板了一路的臉終於有了緩和。
他看著墓碑上女人輕笑的臉,輕嘆一聲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帶你來見我的母親嗎?」
墨陽抬頭,在邢亞森溫柔的目光中緩緩的搖了搖頭。他雖然知道亞森哥做事必定有他的理由,但是這一次他是真的猜不出來!
邢亞森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用一種悲痛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為她就是因為精神衰弱,從三樓的陽台跳樓身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