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靜了,墨陽就這麼抱著雙膝,坐在三樓的露天陽台上兩眼望著天空。
漆黑的夜,望不到盡頭。
滄海一栗間,墨陽忽然發現自己是那麼的渺小,渺小到甚至比不上一粒塵埃!
一直以來他很努力很努力的活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有那麼多艱難險阻出現在他面前,是他不夠堅強嗎?還是上天覺得對他的考驗還遠遠不夠?那麼這樣的考驗究竟什麼時候才是盡頭?
一夜無眠,直到凌晨是時候他才斜靠著沙發沉沉的合上眼帘。
蕭逸塵剛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朝陽升起的那一刻一個孤單的身影畏畏縮縮的坐在沙發上。他努力蜷縮著身子,將小小的身軀縮成一團,那種低微的姿態像是要把自己縮進塵埃里!
蕭逸塵的心猛的一震,像是被什麼重重的捶打了一圈,悶悶的卻也痛痛的。
他輕手輕腳的下床,小心翼翼的抱起墨陽較小的身子。不知道是不是睡夢中感受到了這股暖意,墨陽冰冷的身子無意識的往蕭逸塵強壯而溫暖的胸膛靠了靠。
蕭逸塵原本只是把這傢伙抱上床,可此刻見這傢伙竟然像粘人的小貓似得一個勁往他懷裡鑽……不知怎的,蕭大少頓覺心中一暖,他忽然不想離開了!
他沒有抽回放在墨陽脖頸下的左手,而是順勢躺下將被子一拉蓋住兩人的身子。
窗外,陽光碟機散濃霧。
一輪火紅的太陽升起,又是一個嶄新的晴天!
邢亞森找了墨陽一夜,這一夜他差點將整個H市翻了個底朝天。就在他幾近發瘋的前一刻張弛一句話提醒了他,「墨陽的身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沒有想過是其他什麼人把墨陽帶走了?」
邢亞森這才靈光一閃,他怎麼把那小子給忘了?
蕭大少正抱著墨陽睡回籠覺呢,手機響了。他其實很想直接無視,可又怕錯過什麼重要的消息,最後幾番糾結只能起身接電話。
其實他不知道在電話響的前一刻墨陽已經醒了,見蕭大少像八爪魚一樣的扒在自己身上他一時還有些恍惚,這是怎麼回事?他做夢了?墨陽不敢動,好在蕭逸塵聽到電話響怕驚醒他這才不甘不願的掀開被子下床,不然他怕是早露餡了!
聽清楚杜文軒話里的意思,蕭逸塵整個早上的美好心情瞬間被破壞殆盡。「你一大早把我從睡夢中叫醒就是為了這事?那個老男人愛幹嘛幹嘛去唄,關本少爺什麼事?」
他可是老早就看邢亞森不爽了,巴不得那人沒日沒夜的找人呢,哼,累死了正好!
杜文軒顯然不這麼認為,「我昨天找人查過了,楚小天黏上墨陽之後天天跟著他去食堂,而且總會有意無意的找食堂老闆搭訕。邢亞森的性向問題,咱們早就知道,如果我猜得沒錯楚小天和他也是同一類人,甚至他應該早就喜歡上了邢亞森,之所以搭訕墨陽也只是想要通過他接近邢亞森!」
「那他幹嘛要欺負眼鏡?還有人一邊利用人一邊欺負人的?」蕭大少撇撇嘴。
電話那邊,杜文軒靜了片刻。
「邢亞森對墨陽怎麼樣不用我多說,就是你也感覺到了不尋常不是嗎?楚小天這個當事人自然比你看到得還要多……我想他應該是嫉妒了!嫉妒心可以吞噬掉一個人所有的良知,他不過是一個得不到愛而瘋狂暴走的可憐蟲,因為他知道只有讓墨陽消失邢亞森才能看得見他,他才能有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