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胖子搖了搖頭,徐文軒安靜的拉著他退到一旁。
邢亞森風馳電掣趕到市醫院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的他忽然開始反省,一直以來他所做的決定是不是全都是錯的?明明只是想保護那個人,可是從什麼時候他的每個決定總會讓他難過甚至受傷?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突然到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自己到底哪裡錯了!
手術結束,墨陽被推進ICU。
在蕭逸塵和邢亞森一再堅持下院方不得不同意讓他們進特護病房看望病人,但前提是必須全身消毒並且穿上無菌服。
整個消毒過程兩人沒有任何交談。
病房內墨陽黑漆漆的髮絲被剃了個精光取而代之的是裹了好幾層的紗布,白楞楞的紗布將他毫無血色的臉色照的慘白一片,他雙目緊閉臉色恬淡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從死神手底下走了一遭……
望著沉睡不醒的人,蕭逸塵的心在滴血,那種沖天的悔恨無時不刻不在折磨著他。
想要抱抱他,想和他說話,可一張嘴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半跪在床邊,抬起插滿心電感應裝置的手指輕輕的貼在臉頰,蕭逸塵深邃的眼眸被漫無天際的懊悔溢滿。
別睡了,睜開眼睛吧?
只要你肯醒過來我答應你再也不吼你了,再也不讓你傷心了,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滾我絕不用兩條腿走……
真的,絕不騙你!
求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求求你……
病床另一側,邢亞森此刻的狀態比蕭逸塵好不了多少,甚至他的負疚感更重更濃。
心愛的人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他卻連伸手撫摸心愛的人的臉頰都做不到。
他是一個成年人,是這幫孩子的保護者,可是現在他做了什麼?
被嫉妒心吞噬不停的試探甚至耍心機,是他破壞小團體的諧、也是他差點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如果墨陽真的有什麼好歹邢亞森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自己……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經歷種種的自己是頑強的,是堅不可摧的,可這一刻他所有的高傲,所有的壁壘全部被打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臉再繼續待下去。
空洞的眼珠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邢亞森放任悲觀的思緒在腦海里遊走,連蕭逸塵什麼時候出去了都沒察覺。
重症監護室外,看完墨陽的蕭逸塵儼然變了個人。
他擰著脖子,一臉煞氣的站在長長的走廊上,在胖子提心弔膽的以為他又要發瘋的前一刻突然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在哪?」蕭逸塵咬著牙,竟乎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宛如來自地獄的催命符,胖子臉上顫巍巍的肥肉一抖,就是牛萌萌也忍不住了渾身一顫。
「在這守著,有什麼事隨時打我電話!」合上手機蕭逸塵一掃站在牆角的牛萌萌忽然說道。
得到對方點頭,蕭大少長腿一邁快步朝外走。
胖子杜文軒對視一眼,齊齊跟了上去。
朝陽區某派出所,陳可欣正掐著腰和一幫警察們理論,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暴喝:「誰放的人?」
陳可欣臉色一變,他來了,是不是說明墨陽沒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