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住了落下來的梅拉。
孩子的手變成了黑灰色利爪,對準了他的胸膛。
那瞬間,散落在地上的康乃馨騰空而起,每一片花瓣、每一條殘莖都對準了那個孩子——萬箭齊發,穿身而過。
花朵穿過身體之後,就又變回了柔軟的植物,飄落在房間各處。
很快有人趕來,看到了那個灰發藍眼小孩的屍體。
他身上一定留著很多類似“彈孔”的東西,乍一看就像遭槍擊而死。
回憶完全程之後,尤里的臉色漸漸沉下來。
他嘆了口氣,說:“事到如今也只能認命了……你叫貝洛對吧,你能滿足我最後一個願望嗎?”
貝洛一愣:“什麼?”
貝洛表達的是“你在說什麼啊”,而尤里理解成了“是什麼願望”。
尤里回答:“我想再見梅拉老師一面。”
貝洛面帶疑惑。
看貝洛不回答,尤里認為是這個願望要被拒絕了。
他又說:“如果不能見面,視頻一下也行。梅拉就像我母親一樣,再讓我看看她吧,畢竟這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貝洛歪頭。
“我不是在提條件,而是在請求,就答應我吧。我向你……也向警方保證,接下來我不會做出任何抵抗,不會用那種詭異的力量去攻擊你們,我會乖乖接受法律的審判。”
說完,尤里以沉痛的表情盯著地面。
然後尤里聽到“咕”的一聲,來自貝洛。桌子後的貝洛低下了頭,一隻手捂著臉。
尤里嚇了一跳,還以為這人是突發了什麼急病,然後又想到,難道是我無意間對他做了什麼?就像在福利院一樣……那時尤里也搞不懂自己是如何做出那些事的。
幸好貝洛並沒有低頭捂臉太久,他很快抬起頭,重新望向尤里。
尤里發現,原來他是在笑啊……他在捂著臉拼命忍笑,然後終於忍不住了。
尤里看得一頭霧水。
貝洛笑夠了才說:“什麼最後的願望,什麼接受法律審判……你覺得我像警察嗎?還是像你的援助律師?”
確實,貝洛不像警方也不像律師。身上的氣質就不像。他像個應該在家靜養的老病號。
貝洛說:“你離開福利院後,沒跑多遠就徹底失去意識倒在了路邊。我和我的同伴發現了你,把你帶到了這裡。你已經昏迷七天了。這期間警方一直在調查案件,一開始他們確實覺得你是嫌疑人之一,但接下來,他們匯總了傷者的口供和現場各類偵查痕跡,很快就排除了你的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