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少女向著煙霧最濃重的地方,慢慢伸出了手。
尤里與貝洛進入“淺灘”後,大概走了不到五分鐘,植物稍微稀疏了一點,能正常走路了。
周遭環境類似未經探索的深山森林,樹冠層疊遮天蔽日,腳下雜草叢生,沒有自然形成的道路。與真正森林不同的是,這裡的植被並不是任何已知植物,而且全都長得差不多,木本植物和草本植物只有枝幹結構不同,葉子全是一個樣。
貝洛腿腳不方便,在這種地形下走得很艱難。尤里見狀,從腰包里拿出一張紙,紙上畫著自行車。不是他故意畫的,是前幾天在村里隨手畫的速寫。
尤里試圖操控這張畫,讓它具有與自行車一樣的承載力,以便托起貝洛,但失敗了。
畫能在他的控制下亂動,卻並不能形成類似自行車的結構,當然也無法載人。
之前他畫過五色巨龍,還“騎”在上面飛過,那時非常成功,但自行車就不行,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因為龍在他心目中是活物,而自行車是機械?又或者只有他自己能“乘坐”自製的虛擬載具,別人是不行的?
貝洛哭笑不得,讓尤里別搞這些了,沒必要,他可以撐著助行杖自己走。
貝洛說:“‘淺灘’是兩個位面的交疊處,在這裡我們的感知會被扭曲,所以實際上‘淺灘’的範圍很小,給人的感覺卻似乎很大。我是走得慢,但我們需要的不是速度,而是正確的方向。只要方向找對了,很快就能找到目標。”
尤里問:“說到找人,你能用上次那個擴散感知的魔法嗎,就是找亞歷山大家人的那次。”
“很遺憾,不能,”貝洛說,“那個魔法需要先感知身邊的環境,然後擴散感知,去尋找曾在該環境中生活的人。如果我在剛才的臥室里施法,法術是擴散不到‘淺灘’裡面的;如果我先進來,再施法,那麼身邊環境就變成了‘淺灘’,而不是受害者的長期生活環境,法術就沒有效果了。”
尤里問:“那怎麼找人?”
貝洛說:“主要得靠你。你也是精靈,精靈在淺灘里找人類比較簡單。你要集中精神,時刻想著‘找不屬於這裡的東西’——當然這個‘東西’是指除了你和我以外的。憑直覺行動就好,你覺得哪個方向不對勁,好像有‘不屬於這裡的東西’,那就朝著那方向走。我跟著你。”
尤里點點頭:“好,我努力感覺一下。”
說完,他邊走邊又從腰包里抽出一張紙。
他放開手,紙緩緩下落,但沒有落地,而是滯留在大約人膝蓋的高度。
“好像能行!”尤里一臉喜悅。
貝洛走在後面,探頭探腦看他在幹什麼。
只見紙張漂浮著亂轉,途經草地時,雜草窸窣作響,就像有隱形的實體踩過。
貝洛問:“你畫了個什麼?”
尤里說:“這個東西啊,它能幫助我們尋找受害者,是刑偵搜索的利器,是人類的好幫手,你猜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