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尤里又過了幾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
貝洛說得對,他精神好多了,也能跳上窗台了。
但他遠遠還沒有痊癒,體力仍然不如從前,作為精靈的特殊能力好像也沒完全恢復。
他試著操控自己的外套和手機,又試了從前必能成功的幾張畫,操控的效果都不太理想。他只能讓它們稍微動一動,做不了複雜行為。
使用能力後,他突然特別餓,餓得心慌。
網上能查到低血糖的症狀,他完美符合。這是他第一次體驗到類似生病的痛苦。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貝洛不在家。尤里來到廚房,桌子上有給他留的飯菜,微波爐熱熱就行。
白貓午夜在廚房外面躺著。尤里經過時,它只抬起腦袋看他一眼,身體仍然鋪成一灘。
尤里看看餐桌,又回頭看看貓,驚訝地發現這隻貓怎麼如此乖巧?
桌上的飯菜只是用紗網罩著,按說貓是能弄開的,但午夜根本不靠近,從物品擺放和桌上痕跡看,貓完全沒碰過這些飯菜。
尤里把飯菜放進微波爐,等待時,他坐到了貓身邊。
“你也太乖了吧!”他摸著貓,忍不住說出聲來,“小午夜,你還是貓嗎?這是普通貓能做到的嗎?為什麼會這麼乖?一定是貝洛媽媽教得好。貝洛媽媽怎麼能教出這麼懂事的小貓咪呢?貝洛媽媽真是個好媽媽,對不對呀小午夜?貝洛媽媽家教很嚴對不對?小午……”
突然,尤里停下了。
他想起來一件事:當貝洛與午夜的距離很遠時,貝洛能聽見午夜聽見的東西。
貝洛不在家。也就是說,剛才他不停在那叫“貝洛媽媽”,貝洛可能全都聽見了。
尤里並不害羞,他是無所謂的,讓他一直這麼喊都可以,但他知道貝洛會難為情,貝洛不喜歡被這麼叫。
尤里緩緩摸著貓,尋思著應該說點什麼來彌補一下,免得貝洛聽了不高興。
於是他補充了一句:“抱歉貝洛老師,前面我都說錯了,前面的‘媽媽’都換成‘老師’,你自動替換一下,反正都一樣,對我這種孩子來說媽媽就是老師,老師就是媽媽。”
最後這句是他在福利院時常說的口號。老師們都很喜歡這句話,只要小孩這麼一說,每個老師的臉上都會浮現出感動的笑容。
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成功地把尤里和貓分開了。
尤里去廚房,貓也站起來走開,換了個地方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