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今為止,每一條消息都石沉大海。
之後阿波羅去了一趟家居廣場。不為別的,只是想去看看。
家居廣場已經恢復營業。裡面的精靈圈在第二天就衰退了,現在沒有危險了,不過為求穩妥,互助會還是留了幾個人輪班在附近溜達。
阿波羅來到餐廳。餐廳里只有寥寥幾個人,從前可沒有這麼冷清的時候。
那天晚上,很多人從餐廳誤入精靈圈,是派利文把他們帶回來的。
派利文是純粹的精靈,對他來說在“淺灘”里找路很容易,他隨便拐幾個彎,就把大家送回了真正的餐廳。
之後派利文趁亂離開了。當時光線昏暗,人群又慌亂,大多數人都沒看清他,不太記得他長什麼樣,只知道是個很年輕的淺色頭髮男孩。
只有一個人對派利文印象深刻。就是阿波羅的同學,那對小情侶中的男方。
那一晚之後,男孩每天都渾渾噩噩的,課也不怎麼聽,一直捏著手機上網,讓人幫忙找他女朋友。
少女的家人原本在其他城市,現在也都趕回了伊夫市,和警方一起焦急地尋找她的下落。
就在今天,阿波羅還遠遠看到那男孩一個人坐在樓梯上抹眼淚。
阿波羅走過去,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真到了男孩面前,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心裡明白,那個女孩應該是回不來了。但他不能說。
即使不是為了保守秘密,也不能說。
看著同學的眼淚,阿波羅感受到的既不是同等的傷心,也不是悲憤,甚至不是後怕。
在他心中,一張帶著時間軸的“地圖”緩緩展開。
地圖上標出了蕨花事件的每個節點。
他在每個節點上都看見了自己的身影。
他得知盧卡家裡有異常情況,但沒有特別重視。他去優先處理別的事了。
他用貴重物品對高年級混混們“釣魚”,效果不佳,混混們惱羞成怒,報復到了盧卡身上。
他的兩個同學跑去家居廣場,他本來也想去,但他沒去。
他去了盧卡家,然而什麼忙也幫不上。
做蘑菇圈也好,進精靈圈也好,救人也好,都是別人在做。
所有人都在忙碌,所有人都在承受壓力。只有他什麼都沒有做。
去過了醫院,去過了家居廣場,阿波羅繼續騎著租借的自行車,去了一趟盧卡家。
他沒進去,也進不去,只是想遠遠地看一眼。
最後他終於去了巴士站。一路無話,在日落後回到了樹籬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