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東很想表達,但又表達不出來心頭複雜的情緒。
米婭說:“說實話,我們倆現在確實不熟,我要是說什麼很愛很愛你,那肯定是故意糊弄你。我只能說……我挺喜歡你,看到你就覺得很想要這個孩子,真的。我們慢慢來,要不了多久就熟起來啦。你也不用多麼愛我,不需要有這種負擔,我們就先像室友一樣一起生活,把日子過得快樂點,這就足夠了。”
安東點點頭,又搖搖頭:“但是……為什麼選擇我呢?我並不是個很好的選項啊……”
米婭嘆了口氣,說:“你知道嗎,以前我想和泰拉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問過我類似的問題。他覺得我有更好的選項,不明白我為什麼選他。當時我說,這事真的很難回答,你是讓我把全部心路歷程詳細地剖白一遍嗎?那恐怕在報紙上寫一整版都寫不完啊……那次之後,我沒事就默默想這個問題,把報紙一整版都寫不完的想法儘量濃縮……現在我濃縮完畢,可以說出來了,而且時機正好,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話。”
她停頓了一下。
安東下意識地坐直了點。他很想知道她的想法。
米婭卻突然開始說莫名其妙的事:“南極科考隊有了新發現,總統出席了區域經濟峰會,克莉斯要開歐洲巡演,有個男的在巴黎時裝周上搞行為藝術,健身房保潔員的孩子自學了三種外語……”
安東傻傻地看著她,不明白這是在說什麼。
米婭說:“這些人與事,你覺得它們是什麼?是我的‘選項’嗎?”
“這……當然不是。”
“如果它們不是‘選項’,那為什麼我的其他人際關係就是‘選項’了?泰拉以外的人不會是我的伴侶,你以外的人也不會是我的孩子。我的人際關係不是我的‘選項池’,我又不是在貨架上挑商品,別人都是物品,只有我是人,我可能挑到質量更好的,也可能故意挑便宜的……不,這種‘貨架’根本不存在啊!我選擇你,是因為無論如何我都會選擇你。”
安東先是移開目光,又重新看向她。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你……我明白了。”
其實他並不太明白米婭的心態。
他只是明白了她的態度,也明白了接下來自己該怎麼做。
米婭也點點頭。她舉起握拳的右手,像模仿貓咪的姿勢一樣,舉到安東面前。
安東起初不明白,米婭抓起他的手腕,他才明白是要碰拳。
安東笑了出來。這感覺怪怪的,但是很好。
寄居家庭的媽媽從來不和他做碰拳這種動作。一般來說,好像媽媽們很少做這種動作吧?即使要做,也是爸爸們喜歡做。
寄居家庭的媽媽也曾和安東親密過。她擁抱過他,吻過他的額頭,吻過他的臉蛋……不過自從安東覺醒了精靈的力量,她就再也不靠近他了,後來發展到連看他都不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