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精靈通曉語言,卻普遍是“文盲”,它們只能說,不能識字。也有些精靈在人類社會待久了,也可以學到讀寫技能。比如派利文,他能看懂很多常用詞彙,但至今不怎麼會寫。
所以眼前的情況非常怪異。如果寫字的是精靈,難道它只學過寫外語?或者也可能是換生靈,而且是從國外來的換生靈?
又或者……對方其實就是人類?
可是人類為什麼要躲在別人的視線之外呢……
佩倫繼續用樹枝寫字,這次他寫了比較長的幾句話:“你們是人類還是精靈?你們遇到了什麼困難?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溝通?”
寫完,他很配合地轉了個身,等著對方寫字回答。
斜後方果然傳來了寫字的聲音。
等聲音消失,佩倫去看,這次對方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又重複寫了“救命”,還寫了“我不能”和阿拉伯數字的“四”。
佩倫疑惑了好一會兒,然後想明白了:對方能用英語寫一些簡單詞彙,也能拼自己的名字,但基本不會說其他內容,它們讀不懂大多數詞彙,也寫不出完整的句子。
剛才他們寫了四個名字,所以“四”應該是指他們有四個人。“我不能”也許是想表達不會說英語,也可能是指不能做某事,比如不能現身或不能說話之類的。
想通這一點後,佩倫心裡升起一股恐慌。
這也太像人類了吧……這些都像是人類才有的行為。
如果真是外國人遇到了麻煩,正常情況下他們肯定很慌張,應該會更直接地求助。他們怎麼會用這種奇怪的方式來溝通?
這時,佩倫突然想起看看時間。
距離上一次卡戎下潛,還沒到十五分鐘整,但佩倫還是看了一眼湖面。
說來也巧,這時卡戎竟然浮出來了。
她出來的位置更遠了,佩倫看不清她,只能隱約看到水面上有個小黑點。
於是佩倫拿起望遠鏡去看。
望遠鏡得調焦,這個時候看不清東西。視野中有個模模糊糊的人影舉起雙手,彎曲手臂,在頭頂比劃出了“OK”的遠距水面手勢。
比劃完之後,她沒有立刻下潛,而是維持這個動作,停在水面上。
佩倫還是沒調好焦距。忽然,他覺得視野邊緣好像多了個東西。
他暫時放下望遠鏡,用肉眼看了一眼湖面。一看之下,他驚得後退了兩步。
湖面上出現了很多人……當然,也許並不是人。
草草一看,估摸有七八個。它們時隱時現,游著泳,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每一次有“人”浮上來,它就會做出那個彎曲雙臂表達“OK”的姿勢。
這當然不是卡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