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糾正道:“雖然玫瑰也是薔薇科的,但我畫的花並不是玫瑰,而且它也不是紫薯色,是紫羅蘭中帶點群青,偏向於靛色。”
派利文完全聽不懂,而且並不想懂。尤里知道說了也白說,但還是想說。雖然他畢業這麼久了,連人都不是了,卻仍然保留了一點點美術生的自尊。
貝洛偷笑了一下,沒多說什麼,現在還是正事優先。
他給佩倫指了個大概方向:“根據我的記憶,那邊的牆體後面應該是內部的走廊。氣密門應該也在那個方向,但橫向範圍太大,我還是不知道具體位置。”
佩倫點點頭。很快,空氣中出現隱隱滾雷。
貝洛對其他人說:“接下來,一旦皮克精出現,所有人要挨得近一點,注意不要離開紫色的花,看清邊界,要把身體完全躲在紫色內部,手腳不要伸出去,行走速度也不要太快,避免……”
他想說的是“避免出現意外”,話還沒說完,斜前方的櫻樹和桃樹抖動了一下。
佩倫的法術還在醞釀。在沒有雨雲的情況下,電光開始在半空凝聚。
櫻樹與桃樹上的花朵劇烈抖動,同時發出尖銳的鳴響,有點像頻率更高的蟬鳴。
“果然,是皮克精,”貝洛提醒道,“你們把耳朵塞一下。”
尤里想問為什麼要塞耳朵,是因為皮克精的叫聲或者振翅聲音太刺耳嗎?是有點吵,但也還好啊……
他還沒來得及問,只見一道雷電打向前方。白光耀目,崩裂聲震耳欲聾。
尤里頓時明白了。這麼近的距離下,佩倫全力使出易物魔法,聲音之大,猶如置身戰場……原來堵耳朵是為了這個啊。
伴隨著巨響,皮克精全部出現了。
之前它們在櫻樹和桃樹上休息,身體與花朵融為一體,現在它們集體飛了起來,時而聚起時而分散,如同樹上的花朵升空,變成雲霞。
其實皮克精並不是粉色的,它們的原膚色和人類或精靈差不多;但這些皮克精沾染了血和脂肪,在一次次飛舞中這些東西均勻地塗滿了全身,遠遠看去它們就是一片桃紅。
佩倫再次驅使閃電,打在與剛才相同的位置。整個空間都跟著抖了抖。
巨響過後,接連出現了數次爆裂聲。目標方向的天空與草木閃爍了幾下,一小塊一小塊地熄滅了,露出了已經嚴重受損的深灰色牆體。
“成了,”貝洛說,“我們開始向前走。”
於是所有人都藏在藍紫色薔薇的幻影下,大家儘量貼近緊,勻速行走,尤里的兩張圖畫懸浮於一前一後。
他們走出薰衣草範圍時,皮克精並沒有馬上靠近,它們只是習慣性快速飛舞,而不是以人為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