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斯奶奶,我該怎麼辦?派利文你在哪……
阿波羅動用僅剩的本能,向右側邁出了幾步,試圖去抓沙發上的手機。
他也不知道應該先打給誰,只是下意識這麼做了。
就在他轉身之後,盧卡房間的門打開了。
濃烈的白煙從門縫飄出來,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
阿波羅的視野頓時一片白茫茫,室內的所有擺設都看不見了。
準確來說,這片煙霧是白煙,而不是霧氣。
身在其中感覺不到潮濕,反而能感覺到微微的熱度。
阿波羅有一種身在火災現場的錯覺。
他看不見家具,低頭時卻能看見地面。於是他立刻蹲下來,爬在地上摸摸索索。
這時,一隻手搭上了阿波羅的左肩。
阿波羅不動了。
他稍微垂下目光,看到了覆蓋住他肩頭的手指。
是成年人的手,基本形狀正常,皮膚卻極為斑駁。
手上根本沒有完整的皮膚,所有地方都是由指甲那麼大的、形狀不規則的一塊塊小皮肉拼接出來的。
每塊皮膚顏色不同,質感也有著微妙的差異,拼接處沒有任何縫合痕跡,明明是不同的皮肉,卻自然而然地銜接在了一起。
看到這樣的手,阿波羅的恐懼沒有增加,反而減輕了一點點。
也許因為它的形狀起碼是正常的,真的是人的“手”,而不是別的什麼東西;也許因為這隻手的動作很輕柔,阿波羅感覺不到敵意。
甚至,阿波羅心裡突然冒充一個念頭:難道……這就是他說的“病痛”嗎?
聲音在左側後方響起:“你還好嗎?”
“我……我……”即使恐懼感減輕了些,阿波羅還是結巴了幾下才能正常說話,“我沒事,我只是……怕……”
“怕吸入濃煙會窒息嗎?”
其實不是。但阿波羅也沒反駁。
聲音說:“不會的。現在是肯定不會的。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
阿波羅剛才基本沒動頭,只是轉動眼珠。現在他稍微低了低頭:“你的……”
“我的手?”斑駁的人稍微伸了一下手指,“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說完,他翻轉手掌,伸手到阿波羅面前:“你可能有點腿軟,我明白。來,扶著我,站起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