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地飛出去幾米遠,撞在了一輛車的側面。
跌坐下來後,他才感覺到胸口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惡魔麋鹿站在剛才他所在的位置,原地甩了兩下右手的柳條長鞭。
貝洛摸了摸身上最疼的地方。外套扣子崩開了,裡面的針織衫有點潮濕。
針織衫是深色,再加上天色很暗,他竟然一時分辨不出來這是冷汗還是流血。
麋鹿看著孩子們跑遠的方向。
貝洛說:“如果我叫你不要傷害他們,你肯定會追上去殺了他們,是不是?”
“那也不一定,”麋鹿嘴巴不動,發出希錫的聲音,“也許只是撕碎手腳,刺瞎眼睛什麼的,但是會給他們留一條命,讓他們度過痛苦的一生。”
“這樣對待人類是犯罪的。”
“畢竟現在我不是人,作為人類的希錫可沒有犯罪。”
貝洛笑了笑。
“我真後悔。”他說。
麋鹿的紅色雙眼立刻轉向他。
“你……什麼意思?”
貝洛說:“字面意思。我很後悔……基金會的園區出事之後,我找了你很久……那時候我真的很想把你救出來。這是真心的。”
麋鹿沉默著,一步步走向貝洛。
貝洛低著頭想:啊,成功了……這就成功了?
這麼簡單就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讓他瞬間忘掉了那些小孩。
麋鹿問:“最後,你找到我了嗎?”
“這還用問嗎?顯然沒找到,”貝洛說,“當時我沒有手機,只能一直喊你的名字,一直沒有聽到你回答。那之後我們很久都沒見過面了,你自己也很清楚,何必問我呢。”
“噢,是麼,”麋鹿發出冷笑的音調,“那你說的‘後悔’又是什麼意思?”
他已經站到了貝洛面前。
貝洛抬頭看著他:“我很後悔,那時候不該很快就放棄,應該再仔細找找。”
“如果找到了呢?”
“然後我們一起行動。也許我們會一起被樹籬村的人收養,這樣,你的人生軌跡就會改變,也許我們就不用為敵了。”
麋鹿呼哧呼哧地笑了,而且笑了好久。
“那不可能,”麋鹿說,“就算我去了樹籬村,最後多半也和提亞一樣,會做出別的選擇。我和你們骨子裡就不是一種人。再說了,你從小就當孤兒當習慣了吧?但我可不是,我的父母是唯一的父母,除了他們,我不會有任何其他家人。”
貝洛嘆氣:“也是。但即使如此,如果你能來樹籬村仍然是好件事。你可能會進行易物儀式,和樹籬村的知曉者做交易,拿到與現在不同的魔法。也許你會失敗,根本沒有魔法,或者你成功了,但沒現在這麼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