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就太肉麻了,光是想想就有點受不了。
房間角落裡擺著綠植。綠植旁邊還有一坨更大的海桐球。
海桐球骨碌碌地滾了過來,停在提亞的座椅旁。
蕨花從細小的樹葉中伸開手腳,鑽出腦袋,臉貼著提亞的膝蓋。
“媽媽,你在難過嗎?”蕨花問,“是不是因為希錫要死了,就少了一個人保護你?沒關係的,我和深秋更厲害,我們會保護你的。”
“好。”提亞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現在提亞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寬鬆的袍裙也遮不住它的形狀。她向前伸手的時候時動作很慢,身體顯得十分笨重。
蕨花看著她的肚子,問:“他什麼時候出生?”
提亞說:“應該快了。”
“這是媽媽真正的孩子……”
“不是,”提亞對蕨花微笑,還順便瞟了一眼深秋,“你們才是我的孩子。它對我來說也很重要,但它並不是我的孩子。”
“那它是什麼?”蕨花問。
提亞抬眼看了一下玻璃後面的希錫。
她說:“借用他的比喻來說,這是個‘代幣’。把它投入到機器里,換得我想看到的明天。”
樹籬村又小又封閉,卻有一間經營多年的咖啡館。
咖啡館沒有名字,只是白色招牌上寫著“咖啡”。
專門來喝咖啡的村民並不多,更多人是來不及做飯或懶得做飯,來這裡隨便吃點。
店主兼職廚師,從前他是互助會的施法者,後來年紀大了,就不出外勤了。他的兒女也都是互助會成員,平時不怎麼回來。
店裡沒有固定的服務員,村里小孩誰有時間誰就來幫忙。老人會主動付給他們時薪,有些孩子不好意思要,他們讓老人折算成“蛋糕費”,定期來吃甜品。
從前,阿波羅和派利文都來這裡服務過。阿波羅要了時薪,並且很認真地做好了所有工作,還主動幫著做很多職責範圍以外的事;派利文不要時薪,他說要了也沒用。他很少一個人出去買東西,到現在他還認不清硬幣,紙幣倒是都能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