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亞說著,稍微抬了抬腳,就像小時候坐在高處晃蕩腿一樣。“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穿很長很寬鬆的衣服嗎?即使沒懷孕之前也是,在夏天也是,天再熱我也不會穿得太清涼,永遠是長褲或長裙,要穿小腿襪,不穿涼鞋,要長袖襯衫,領子也要系起來。”
瓦麗婭低頭不語。她當然知道。
十歲的時候她第一次見到提亞使用易物魔法,她嚇得嘔吐,還連續好幾天做噩夢。
提亞說:“經過這麼多年的實踐,我已經很了解自己的魔法了。什麼樣的精靈,大概吃多少,我們的關係能牢固到什麼程度……這些都是可以總結出規律的。雖然知曉者不等同於精靈,但它們也是適應了精靈位面的生命體,其靈魂遵循那邊的規則。我運氣很好,碰巧認識了希錫,而希錫的魔法來自另一位知曉者。我們為它提供製作新身體的素材,而它可以為我提供很多關於精靈的深入知識,也能解答我的疑問……總之,我可以確定,知曉者更接近精靈。我的易物魔法對其有效。”
“你想控制知曉者……就像控制蕨花和深秋一樣?”瓦麗婭輕輕搖著頭,“不會這麼簡單的吧。知曉者比精靈難理解多了,不可能完全受你擺布。”
提亞笑道:“我沒想‘擺布’她。只是想讓她幫個忙,只是很簡單的事。”
“是什麼……”
“你拭目以待就好。”
提亞忽然壓低聲音,“你聽,聽見了嗎?”
瓦麗婭被這話嚇了一跳。她暫時並沒有聽到什麼異常響動。
蕨花又舉起小手:“媽媽!我聽見了!我聽見了!”
“去看看。”提亞簡短地命令道。
瓦麗婭還以為蕨花要離開,那她豈不是恢復自由了?
當然,並沒有這種好事。
蕨花仍然用枝條纏著她,另一部分枝條順著地板和牆壁快速延展,爬向起居室連著的走廊。
轉角後面有個房間,門開了一半,下方的門縫裡夾著一隻手套。
應該是有人輕輕開門出去,怕門板自動彈回來發出聲響,於是把手套塞在這裡。
蕨花的枝條攀援到房間各處,沒有什麼發現,於是原路撤了回來。
收回枝條後,蕨花對提亞講述了看到的情況,還把那隻手套拿了出來。
提亞瞭然地點點頭:“哦,是阿波羅。畢竟派利文不需要戴手套保暖。看來阿波羅在附近躲了很久,這會兒跑掉了。”
蕨花說:“媽媽,我……能不能吃掉你妹妹的腳?”
它從葉子間探出腦袋,脖子伸長,盯著瓦麗婭的腿。
瓦麗婭沒有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