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利文往前追了一段,甚至想身心分離去找。他想到了貝洛叮囑的事,於是只好作罷。
“你不跟著也好,”提亞來到他身邊,“你容易激動,貝洛伯格比較冷靜。”
派利文一轉身,雙眼牢牢盯著提亞。
“看什麼?”提亞問。
“貝洛讓我盯緊你們。”
提亞哭笑不得:“是這樣盯的嗎?”
派利文說:“盯著你的同時,我還有事想問你。”
提亞挑挑眉:“怎麼,要貝洛不在場了才問?你也有小秘密嗎?”
“你讓深秋殺我。”派利文說。這並不是提問,而是陳述事實。
“嗯,”提亞點頭,“當時我覺得你會礙事,現在不會了。你可以放心,深秋沒在,我和蕨花打不過你,你是別人的契約子嗣,對我的血肉有一定程度的免疫,我傷害不到你啦。”
“我不是怕你,”派利文說,“我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啊?”提亞是真的有點驚訝,“我沒聽錯吧?你這樣的精靈也要和人做交易了?”
派利文很認真地說:“你能放了深秋嗎?”
“什麼叫放了?我又沒囚禁她。”
派利文說:“意思是……去掉你的魔法,放了她。呃,如果魔法解除不了,也可以命令她不做你的孩子。”
提亞搖搖頭:“很遺憾,不能。親子契約可以解約,而我的易物魔法沒有解消一說。我問你,精靈生母與精靈孩童能解除關係嗎?”
“確實不能,但可以不見面啊,”派利文說,“我們每個精靈都有生母,但大部分精靈都不記得她,甚至根本沒怎麼見過面。這樣一來,生母對我們也就沒什麼影響了。”
提亞又讓蕨花把自己放下來,坐在草叢中。
她抬眼望著派利文:“我想問問,如果我說了同意,你準備用什麼來換?”
派利文說:“我會好好保護你,比保護自己的媽媽更認真地保護你。除非我也死了,不然我發誓,盡全力讓你活著回到外面。”
“唉,這個交易註定達不成。”提亞輕笑。
“為什麼?”
“你提的條件對我毫無吸引力……”提亞說,“對我來說,活著回去根本不重要。既然還活著,那就姑且活著,如果死了也不可惜。”
提亞說話時,蕨花的小腦袋靠在她左肩上。其實從剛才起,蕨花就基本不懂媽媽和別人在聊些什麼了,但它能感受到媽媽身上消極的氣息,它不知道怎麼安慰人類,只能出於本能緊緊依偎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