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好——]
和我想像的不一樣,紫毛同學並沒有走到我身邊,而是背對我,沖向了我旁邊的棒棒糖君。
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我就被接下來自己看到的場面嚇得一口氣嗆在了嗓子眼。要說,我平時對棒棒糖同學的觀感還是很好的,起碼他的字很端正,不多不少。很適合我臨摹,向他借國語筆記臨摹的時候他也沒有不耐煩,反而是很熱心。就是這個筆記做的很漂亮的同學,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考試出來的成績都比我想像的要低。所以有的時候,我會在他的筆記上用鉛筆標註小小的記號,替他圈出一些重點。第一次頭腦發熱這麼做的時候,我是很後悔的,覺得自己真是多管閒事,說不定會討人厭。
但是棒棒糖君只是看著被我擦掉的痕跡,板著臉謝了一下。
那瞬間,我就覺得棒棒君雖然總是板著臉,面無表情,也不合群。總是和海藤瞬、燃堂力這些有些奇行種特徵一樣的同學一起玩,但是他人還是很好的。
但是這個在我印象中不錯的男同學這會兒面對著紫毛同志,露出了一個扭曲地很讓人厭惡的臉,到底有多討厭,我都沒辦法形容。我微微捏緊自己的拳頭,已經做好了紫毛同學炸毛的時候,我就衝出去保護棒棒糖君。但是誰知道紫毛君只是背部僵了一下,就道了聲歉,推開後門離開了。
我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裡隱蔽的地方又開始為紫毛同志覺得自豪了。看來亞蓮君是真的很努力地在改好了。這麼想著,我轉頭看向棒棒糖君,他這會兒已經收起了那副討厭的表情,恢復了平常的樣子。我抿抿嘴,心裡某個地方覺得有些不好。這種感覺就像是,你看一個平時很熊的孩子,突然收起了自己的脾氣,想當個乖巧的孩子,卻遭到了拒絕。
隱隱有些心疼。
好吧,我知道這感覺很奇怪。但是,我真的是這麼想的。也許不該這麼想,我反省了一下自己,作為監管者,我一定要一直維持一個客觀的態度才行。
收起奇怪的感覺,我拉開椅子,決定去看一眼紫毛同學。即使沒在教室里發生爭執,要是他在外面破壞公共財物也不好。
我從後門出去,正好看到紫毛同學正面遇上了燃堂力同學。我心裡一緊,實在是平時的燃堂力同學會有種讓人看到他的臉,就想要幫他把下巴捶成正常形狀的衝動,以及那個相當古老的莫西幹頭。他會不會激起紫毛同學的——打人慾?
看了一會兒,我發現紫毛同學很好地和燃堂力交流了一下。
我莫名心中一陣感動,就像看到了自己兒子終於長大了,會找工作,不再宅在家裡的老媽媽。
一會兒,在走廊里,我又看到他和一個普通同學撞了一下肩膀,在人家的背後猛地舉起了滅火器,我就差一步衝出去了。當他放下手裡滅火器的時候,我那種感動的心情幾乎讓我流下熱淚。
‘加油啊!亞蓮!’我暗暗在心裡給他鼓勁兒。
就這樣,我一共圍觀了他和我們班長那個仿佛火鍋一樣熱烈的男子\'親切\'的交流,和隔壁班那個紫毛變態拉開了距離,對著心美糖糕發出了一聲‘哦嘶’的奇怪動靜,最後甚至和海藤瞬友好的聊起了天。
那份感動的心情,我只可惜身邊沒有一方手帕給我咬著,爸爸,啊呸,媽媽,不是,和佳真的是太感動了。嗚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