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游移地掃過端坐在評委席上的心美,台下很打眼地數過去,紅色,黃色,藍色三原色的齊木,海藤,燃堂組合。嗯,再旁邊還有紫毛的亞蓮君。好的吧,自從他帶上眼鏡兒,存在感都低了不少。
我心不在焉地想著。然後看到遠處,頓時臉一裂——
阿西吧,偉大的學神大人,為什麼我親愛的媽媽醬會來學園祭啊!!她現在不應該是正在去往商場的路上嗎!??我記得六神通在商場有商演啊??難道我記錯了!
就算我記錯了,我也已經很小心謹慎地把今天是文化祭的消息瞞下來了才對啊!然後看到旁邊的人,我空洞了,啊,偉大的學神大人。
我忘記了,齊木的媽媽和我媽媽是六神通那個垃圾男人的粉絲同好呢——好吧,我的錯。
看著和齊木媽媽聊得很高興的媽媽醬,我默默把頭低下,往旁邊的選手後面藏了藏。即使我‘高大’的身軀,根本不可能被身高只有155的萌妹子擋住啊,摔!
各位觀眾老爺,我這麼雞賊並不是因為什麼家教很嚴,也不是父母都很傳統。只是有個一直想看自己女兒留長髮,仙氣飄飄的媽媽桑真的是一件痛並快樂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時候媽媽太可怕,給我留下了陰影,從我開始能自己穿衣服起,就開始逐漸‘男’化。
當年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攔截了媽媽對我深沉的愛意。每次校園祭,我都特別擔心媽媽醬會看到我在女僕咖啡廳穿女僕裝,或者在鬼屋扮演女鬼(女鬼也是長發啊,不要搞歧視)。
事情就是這樣,我一點都不放心媽媽看到我有任何‘女’化的趨勢啊。這會要是讓她看到我站在選美比賽的舞台上,嗝——
我已經可以想像我明天早上醒來,被粉紅色,飄飄的小裙子淹死的場景了。
蒼天吶,大地啊,我為什麼要長得這麼高——
嗚嗚嗚嗚——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去國外,據說那裡的人們是比我還要高的存在。在這個身高低於世界平均線的國家長得這麼高,真是很對不起了呢……
即使我再怎麼哀嚎,憑藉母上大人對我深沉的愛意,她還是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鶴立雞群的我。
[和佳醬——你終於也長大了呢!]
看著媽媽捧心,感動的樣子,我尷尬地笑了笑。無語淚牛,這次需要多久才能阻止媽媽桑繼續給我買蘿莉風小裙子呢?一周,一月還是一年??
噫嗚嗚噫——
站在台上,我已經開始游離世外。啊,選美比賽什麼的,呵——
[下一位,七海和佳。]
再怎麼躲避,該來的還是來了。我無奈站上前,看著台下一雙高亮的眼睛,生無可戀。然後我就看到了坐在媽媽桑旁邊渾身僵硬的亞蓮君,看著媽媽桑已經把魔爪,啊呸,柔軟可愛的小爪爪搭在了亞蓮君的胳膊上,不知道再和他說什麼。
我突然福至心靈,猛地扯開領口兩顆扣子,捲起袖子,後捋頭髮,一腳跨——好吧,我姑且還穿的是裙子,跨上台前的音響就走光了。扶著話筒,我對著媽媽桑邪魅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