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梟曲著一條腿坐著,抬手向後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黑髮。
另一隻手無意識的捻著圈在手掌上的硃砂手串。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煩躁時的習慣。
原本以為這小間諜黏在他身邊,是為了色誘他。
可這一晚上下來,他算是發現了。
什麼狗屁色誘,這純純是來折磨他的吧?
看著跟個小仙女似的,睡覺怎麼這麼不老實。
要不是他箍的緊,這小豬高低得給他來一套華國廣播體操!
這一晚上給他拱的……這是犁地呢?!
周祁梟想到這兒,咬肌繃緊,瞥向溫冉。
小姑娘乖巧的貼著墊子坐著,一雙大眼睛透著清澈的無辜。
無辜?!
周祁梟忽而笑起來,只是原本勾人的深情眼此刻晦暗不明。
“這麼會拱,小豬投胎的?是不是還得來場晨間運動,給你發揮發揮?”
溫冉實在是不明白男人為什麼發火。
有些不知所措的搖了搖頭。
反正不管原因,先乖乖道歉。
“對不起!”
男人聽見道歉,笑的越發涼薄。
溫冉緩緩垂下頭,心裡忐忑不安。
好在這時赤那從外面進來了。
“旁邊能洗漱。”
赤那一晚上沒睡,正叼著袋裝咖啡提神,說完了才注意到氣氛不太對。
小美人呲溜一下站起來,慌亂的接過她手裡的一次性洗漱用具。
道了聲謝後,就跟後面有狼追她似的,穿過破牆去洗漱了。
赤那從寬大的褲兜里掏出另一份洗漱用具。
“頭兒,二樓的也……能用。”
隨著周祁梟抬頭,赤那半叼著的咖啡袋子差點掉下去。
嘔吼?
這青黑的眼圈,發生了什麼?
他們這種人,就算兩三天不睡,那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頭兒就算是沒睡,也應該閉目養神了。
可怎麼還沒她看起來精神。
反倒是一副被女妖精吸沒了精氣兒樣兒。
難道是和小美人睡了?
不像啊?!
“赤那。”周祁梟感受到赤那的視線,冷冷叫了一聲,隱含兵戈殺伐之氣。
赤那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立馬收回視線。
得,看來是沒睡成。
她就說嘛!
頭兒睡不了女人。
這麼看來,再次證明那傳說百分百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