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溫冉,你平時都看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我一條胳膊爬的上去嗎?”
溫冉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成拳頭。
剛剛不還說能抱著她徒手爬樓嗎?!
怎麼突然就這麼廢材了!
廢柴就廢柴,說這麼多廢話幹嘛!
小姑娘估計是急壞了,忘了和他虛與委蛇。
那雙水潤的大眼睛這會兒滿是你怎麼什麼都不會的嫌棄。
周祁梟沒想到有一天還會被一個戰五渣的軟糰子嫌棄。
忍著笑,無所謂的說道:“在南州,命最不值錢的,寶貝兒,和我死一起多浪漫?”
“浪漫個……”溫冉猛地吸了一口氣。
不能同流合污,不能說髒話!
“那您現在先聽我的,躲起來,我來應付。”溫冉說著雙手推著男人的後背,把他往衣櫃那邊推。
然後就自己忙活了起來。
剛剛她看見了,那兩個政府軍根本沒有進屋子。
只要她能矇混過關,他們就不會進來檢查衣櫃。
但不是她自戀,而是她的外貌確實有些打眼。
皮膚太白,眼睛太大。
所以得弄得再落魄一些,而且要像當地方的婦女。
南州雖然戰亂不斷,但每個軍閥都想收攏民心,對本地人除了驅逐外不會有大規模的殺燒搶掠。
但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是沒有身份證明的外國人……那就是地獄了。
溫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至少男人後腰還別著槍。
最壞的打算是和他們拼命。
這麼一想,忐忑的心又沉靜了下來,腦子也越發清醒。
首先得把自己弄黑一點。
天色昏暗,黑一些他們就看不清她的臉了。
溫冉剛剛就注意到屋子中間的廢鐵盆,裡面很多木碳灰,應該是之前住在這兒的人晚上燒火照亮用的。
時間緊迫,她也顧不得什麼了。
雙手插進去,沾染一手的黑灰就開始往瓷白的小腿上擦。
擦完腿,又將灰把臉塗了個均勻。
屋子裡沒燈,只有窗戶漏進來的淡淡月光。
溫冉衝著鏡子照了一下。
她抹的還挺勻稱。
原本白皙的皮膚粘著粗糙的顆粒,看起來又黑又凹凸不平,昏暗環境下還是挺能唬人的。
她又扯下了深藍色窗簾,將它裹在頭上,前面弄得方正一些,後面塞到衣服里。
這樣前面看就像是南州本地的大娘,後面看著像是駝了背。
弄完自己,她餘光掃向男人,見他還靠著衣櫃,就有些急了。
“您先進衣櫃,千萬別……”溫冉說到一半,猛地轉頭看向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