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
周祁梟閉眼沉思,腦袋裡回想茶几上拼的歪歪扭扭的信。
原來小姑娘就算這麼生氣,都沒捨得跑。
如今被周家綁走一晚了。
一種難以言說的焦灼湧上心頭。
老頭子奸詐狡猾,應該不會傷害她,但折磨人的法子多得是。
給她關進陰暗潮濕的屋子,不給她吃的,不讓她上廁所,甚至於放些蟲子、蛇……
想到這兒,他猛地睜開眼睛。
踢了腳駕駛位的椅背,“開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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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熱鬧喜慶的周家此刻一片慘白。
周祁梟一行人進來,分外吸睛。
倒不是因為他高大帥氣的容貌,而是那扎眼的南瓜橙襯衫。
葬禮穿的如此鮮艷,明顯是來找茬的,可謂囂張至極。
周圍議論聲四起,周祁梟旁若無人的往裡面走。
赤那看了升卿一眼,戴了黑色假髮裝扮的毫不起眼的升卿立馬隱沒於人群,還有十幾個混在人群里的人也散開了。
“哎呀,小十來了啊!咳咳!”
一道蒼老顫抖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四周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不少,錢助理推著周確過來。
周祁梟也頓住了腳步,但卻沒搭理他,從煙盒裡敲出煙,叼在嘴裡。
點燃的瞬間,周確也到眼前了。
周祁梟輕笑一聲,“還沒死呢,千年王八萬年龜,挺能熬啊?”
“你!”錢助理忍不住想要呵斥,卻被周確一把按住了手。
周祁梟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錢助理,“我怎麼?”
錢助理瞬間就有些慫了,但周祁梟問話了,他又不敢不回,想著他應該不會當眾亂來,“好歹養過您一……”
下一個字還沒說出口,赤那就已經來到他的面前,一手捏著他的下巴,鋒利的小刀就戳進了錢助理的嘴裡。
剛要攪,周確沉沉的說了句:“小十,帕萊屍骨未寒呢。”
赤那的手停了下來,看向周祁梟。
周祁梟吸了口煙,看著周確的目光寒涼狠厲。
赤那便收回刀,沒割舌頭,但卻豁開了錢助理的嘴角。
刀在錢助理身上擦了兩下,就退到周祁梟身後的陰影處。
一聲慘叫,在安靜的葬禮上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
周祁梟目光輕蔑又囂張,“來得急,也沒帶禮物,讓他唱個曲兒活躍下氣氛。”
周確重重嘆了口氣,好似面對家裡不聽話的熊孩子似的。
揮揮手,示意人帶錢助理去治療。
他仰著頭,看著周祁梟。
“小十啊……”
這時不遠處傳來兩聲鳥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