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著急也只是在內耗。
先把爸爸安葬,周家的事兒如果她實在捋不順,那就抓緊跑路好了!
想開的瞬間,就感覺到了飢餓感。
溫冉剛要轉身,就聽見布料快速掀起劃破空氣的聲音。
她後背一僵,手下意識握住旁邊兒的立式檯燈柱。
正要回頭,就聽散漫玩味的一聲輕喚:“寶貝兒,我來,日方長了。”
一股寒涼從腳底升起,溫冉緊了緊手中握著的檯燈柱。
他怎麼來了!
“怎麼?還想給我耍個金箍棒?”
依舊是那種懶散的調子,也聽不出他心情到底好壞。
溫冉鬆開手,轉過身。
對面男人靠著牆,上身依舊是那張揚的橙色絲綢襯衫,小臂上黃金蟒紋身囂張霸氣。
見她轉過身,修長手指輕輕在小臂上敲了兩下。
周祁梟原本眼裡帶著輕慢的笑,可視線落在溫冉小巧下巴上的指痕時,斂了笑意。
他有用那麼大勁兒?
真豆腐做的嗎?
這一愣神,囂張氣焰就矮了一半。
溫冉還記得男人踢了她爸棺材蓋的事兒,雖然很想衝上去給他幾棒子。
但……她還有點自知之明,衝過去就不知道誰給誰幾棒子了。
所以她就那麼悶悶的站在那不吭聲,看著他的眼睛卻充滿了壓不住的怨氣。
周祁梟看著露出小爪子的溫冉,來了興趣,語氣喜怒不辯的問道:“行啊,你還有臉生氣?”
說著撐起身體,走到溫冉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溫冉頓時又戒備了幾分,下一秒卻快速的沖向門口,想跑出去求救。
可才轉個身就被男人一把拽過來,按在牆上。
腳離開地面,手腕被扣在頭頂的瞬間,溫冉深刻的感受到兩人體型和力量的巨大差距。
她掙扎不開,憤憤開口:“你混蛋!你憑什麼掀我爸爸的棺材蓋!憑什麼!”
周祁梟盯著那眼眸,本應該厭惡的。
可小姑娘一身白色棉布裙,頭上別了朵白色的絹花,顫顫巍巍,雅致又脆弱。
她眼尾帶著剛哭過的紅,淒楚的望過來,無端惹人愛憐。
他突然想到,華國人好像挺講究死者為大的。
小姑娘對他怒目而視,也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