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真的開始從心裡在乎他了。
溫冉說完就有點心虛了,怎麼好像胡攪蠻纏呢。
她垂下眼眸,卷翹的睫毛遮蓋住大半清澈的鹿眼,扭捏的哼道:“就,就隨口問……”
“不會。”周祁梟卻答得認真。
溫冉聽見這擲地有聲的兩個字,無意識的又抬起眼眸看他。
怎,怎麼覺得他這個時候好man呀!
“溫綿綿,一個染上毒癮的女人,你覺得在南州她還能靠什麼賺錢?”
周祁梟語氣輕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正把自己骯髒不堪的過去和拿不出手的家人從已經結痂的傷痕中剖出來展開給溫冉看。
溫冉一瞬間就明白他說的是誰了。
她從升卿那裡聽過一嘴。
說周祁梟的親生母親因為一小袋毒品就把他賣了,所以周祁梟從骨子裡厭惡毒品。
溫冉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我……”
周祁梟卻安撫的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我想讓你知道我的過去。”
這些她早晚會從外人口中聽到,他們口中那些零零散散真真假假的反倒容易讓溫冉誤會。
所以還不如他來說。
不過就算她怕,她厭惡,他也不會放手。
“做那事兒的時候,她就把我關在柜子里。從早到晚,那種聲音……所以我一度很厭惡憎恨這種事兒……又怎麼可能和那種女人發生關係……”周祁梟原本想一如既往的用輕佻的語氣說。
可看著小姑娘漸漸紅了的眼睛,他突然出現了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情緒。
那種陌生感湧現出強烈的欲望,他想要和人訴說,想要讓人將他擁抱在懷裡,想要聽人輕聲安慰他沒事……
猛然他反應過來,這是他兒時被關在柜子的日日夜夜裡,變得麻木平靜前,所祈禱期盼過的。
他乞求能有誰帶他出這泥潭骯髒。
但從始至終,沒有一人……
後來,他融入這污泥當中,平靜的接受了一切。
溫冉感覺到周祁梟情緒上的變化。
她躺到他身側上方,伸出雙手將他的頭攬入懷裡,細軟的手如上次那般穿插進他柔軟的髮絲里,輕輕的順了順。
“周七七,我雖然沒你厲害,但我會拼盡全力再也不讓人欺負你,誰都不行!”
小姑娘一開口已經帶了鼻音,卻字字鏗鏘有力。
周祁梟渾身僵了一瞬,然後慢慢的放鬆下來,閉上眼將臉埋在溫冉的懷裡。
他隨著她起伏的胸口一起呼吸。
無關情慾,只有虔誠。
淡淡的清香的水果香氣將他包圍治癒。
親生父母沒給過他這種安全感,救他於水火的帕萊也沒有。
但是面前這個稍微用點力可能就會死的小姑娘卻讓他覺得無比安心,讓他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脆弱感。
上次溫冉說他值得被珍惜。
這次溫冉讓他知道,他也會被人心疼……
“溫冉,溫冉……溫冉……”
周祁梟開始一聲一聲的輕喚她,繾綣溫柔,依賴曖昧……
漸漸抬起頭順著她光滑的脖頸輕輕的向上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