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39刀,刀刀難忘。
最後他左臂血肉模糊,帕萊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幫劫匪臨時興起的惡趣味,還是想要從精神層面攻擊帕萊。
讓她在他和周豫之當中選一個活。
帕萊明明知道是周豫之背叛了他們,可她還是選擇了周豫之。
而他……被扔在著火的房子裡,自生自滅。
原本周祁梟經歷過被父親憎惡,被母親拋棄後,早就不對任何人抱有任何希望。
可帕萊把他從死人堆里拉了出來。
他那年也才14歲,還沒有完全泯滅的希望漸漸因為帕萊重燃。
可當晚,帕萊卻捅了他最為致命一刀。
他看著離開的帕萊和周豫之,將心中最後一點對人的信任完全摒棄了。
之後劫匪把他如死狗一般綁住扔在地上,點燃了草屋。
他狼狽不堪的逃出來之後,遇到了灰熊國的伊萬卡萊斯基將軍。
如果沒有他,他的左胳膊怕是廢了。
所以從那以後,他就成了灰熊國的國之利劍,扎入了南州。
再沒有了自我。
想到這兒,左臂似乎又開始疼起來。
他握緊拳頭,卻發現手臂都在顫抖。
整個左臂的青筋鼓起,讓黃金蟒紋身高低起伏,透出隨時要衝出來反噬主人般的兇惡。
緹娜也不知道當年的事,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什麼,只能快速將手上的內存卡放在桌子上。
“你先看看這個!歲寧說……如果有一天周家垮了,再也不會糾纏你,她說……她那時肯定是不在了……”
緹娜垂下頭,眼睛泛紅,強忍著淚意繼續說下去,“她讓我把這個內存卡給你,希望你不要困在過去,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周祁梟雖然沒有回應,但也沒有讓她把東西拿走。
緹娜知道他這應該是會看,做完最後該做的事,她轉身往外走。
猶豫一下又停了下來:“十爺,這都是上一輩的事,和那個孩子沒有任何關係。”
說到這兒,她終於忍不住掩面哭泣起來。
“歲寧死前,還以為能見綿綿一面的,明明連說話都費力氣,卻還是興奮的跟個孩子似的,撐起身體化妝換衣服,最後打了一針,熬到了傍晚。
可還是沒等到她……明明不到百里的距離……可就是沒有等到……
十爺,求您看在歲寧救過你的份上,別為難這孩子,她從小沒媽媽疼,也是個可憐人。”
周祁梟早就閉上了眼睛,似乎聽她絮絮叨叨的不耐煩了,揮了揮右手,示意她趕緊滾。
緹娜擦擦眼淚,她無權無勢,改變不了什麼,只能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