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快速看了眼妹妹,小糰子上學前媽媽給她扎的像朵花似的頭髮這會兒亂糟糟的散落在臉頰,可憐巴巴的惹人心疼。
見兩小隻明面上沒有什麼重傷,精神狀態也不錯,周祁梟放下了提著的心,大步走過去。
妹妹倒是會撒嬌,他沒進來的時候,齜牙咧嘴像個小獅子似的瞪著罵人的那頭豬。
一見他進來,立馬撇撇嘴,漂亮的鹿眼裡瞬間充盈了一層霧水,那委屈的樣子看的周祁梟心都好似被揉搓了一下。
他半蹲下來,將小甜包散亂的頭髮別到耳後,熟練的把她亂糟糟的頭髮重新紮了下。
“有沒有哪兒受傷?”周祁梟說話的時候,大手摸了摸兩個小糰子的胳膊腿兒,確定沒有骨折損傷,就更不著急了。
哥哥搖了搖頭,神色仍舊很淡漠。
妹妹一開口,聲音軟軟,大眼睛古靈精怪,“爸爸,田田好怕呀!”
說著軟軟的小糰子就撲到他懷裡,撒嬌的樣子和溫冉當初如出一轍。
但周祁梟這會兒可笑不出來,親了親妹妹的頭頂。
妹妹平日裡膽子挺大的,還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怕這個詞,就算多半是為了裝可憐,但也夠周祁梟心疼的了。
他當牛做馬,黑眼圈都熬出來了,精心養大的兩小隻,是讓人欺負的?
要是按以前的做法,二話不說,肯定是直接將這頭叫罵的豬拉出去,狠狠收拾一通。
但兩小隻不能走他的路,應該走溫冉那種康莊大路,所以不能打打殺殺。
周祁梟沉吟一下,奈何他從小沒有爸,身邊的人……有爸的貌似就姜霽流,可他那個爹更不正常。
周祁梟運籌帷幄,殺伐果斷這麼多年,從來沒懷疑過自己的智商和記憶力。
但是面對倆孩子的事兒上……看的那幾十本育兒書怎麼一句話都想不起來了!
他就這么半蹲在哥哥面前,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氣氛詭異的緊張起來,就連還在撒嬌的妹妹都乖乖的窩在他懷裡不出聲了。
班主任能在這所灰熊國出名的貴族學校當老師,自然有些眼力見的。
雖然她是第一次見到周祁梟,但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男人看似穿著隨意,但樣貌帥氣身材高大,那上位者的氣場更是非一般人能擁有的。
她扯出笑容,迎上去打招呼,餘光卻一直看著仍舊趴在桌子上的卡林斯基,這位也是不好惹的主兒,真是頭疼的很。
如今只能祈禱龍鳳胎的爸爸沒什麼身份背景了,否則這事兒肯定不小。
她心裡低咒謾罵,學校領導這個時候倒是不出面了,把她當槍使,臉上卻掛著得體的職業微笑。
“您……”
“稍等。”周祁梟這些年有禮貌多了,至少對無害的陌生人能說些禮貌用語了。
老師這一打岔,倒是讓周祁梟想起溫冉說的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