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說話,點了下頭。
周歲寧突然想到,以前在南州別墅的時候。
偶爾院子裡的石桌上會意外的多出一兩朵野花。
一個荒謬的想法突然浮上來,借著酒勁兒,周歲寧追問道:“在南州你是不是也在暗處保護過我?”
這回男人猶豫了,最後好像妥協在周歲寧執著的雙眸當中,點了下頭,“但並不是一直在。”
沒有任務的時候,他會守在別墅暗哨處。
明明知道周家銅牆鐵壁,沒有任何安全隱患。
但他還是想守在她身邊。
那種心臟要跳出胸腔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周歲寧將年少時所有奇怪的事情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一切都和眼前的男人有關。
因為她剛剛清楚的聽見他說:他們是青梅竹馬。
“花是你放的嗎?”
“嗯。”
“那偶爾出現的音樂?”
“嗯。”
……
原本只是想要詐一下男人,卻沒想到真的都是他做的!
周歲寧深深吸了口氣,猶疑的問道:“是爸爸吩咐的嗎?”
這回周豫之沉默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好似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可周歲寧卻緊緊的盯著他,仿佛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還是周豫之敗下陣來,輕輕的搖了一下頭。
可能又覺得不夠鄭重,開口說了一句:“是我自己的意願。”
周歲寧震驚的半張開口。
腦子裡拼命搜尋過去那些被她忽略的碎片記憶。
突然出現的花,自己過生日時不知道哪裡飄過來的歡快音樂,電閃雷鳴時從來不會主動搭理她的女傭會敲響她的房門……
越來越多的細節浮現,周歲寧越發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之間的交集……不就是幼年時,爸爸領著他和她打過招呼,以及偶爾碰到輕點下頭的關係嗎?
他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周歲寧輕喃出聲:“為什麼?”
可這次周豫之卻不是有問必答了。
他抬起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這個,需要你自己想了。”
周歲寧眼裡閃過茫然。
下一秒卻被周豫之掐著腰抱下了車。
“好好睡一覺,如果明天你還記得,那再說好不好?”
從來沒有人用這種哄孩子的語氣和她說過話。
周歲寧覺得陌生又新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