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說,雲薇連忙扭頭,抬腳朝她早上放離婚協議的那張桌子前,上面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餘光瞥到垃圾桶里被揉成一團的白紙,有些生氣。
她扭頭,抬手指著陸聿北,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重新列印一份。」
她說完,轉頭朝樓上走。
陸聿北微仰著頭,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臥室門關上,他跟她隔絕,他才收回視線。
他一隻手伸進西裝口袋裡,摸到圓環形的東西,拿了出來。
銀白色的女款戒指安安靜靜的躺在他手心,有些微微的反光。
他晚上回來就看到這個戒指被她放在了他房間,還有那兩份離婚協議。
他當時是什麼心情,生氣?慌亂?
看來她是鐵了心了。
為什麼一定要到他都要認清自己了,她才開口說那句話,不,為什麼是她說出那句話,他才會去想認清自己。
他又想到付明霽跟他說的話。
他讓他順著她。
陸聿北垂眸盯著手裡的戒指,緩緩攥緊。
所以到底該順著她,還是接著掌控她。
他好像有點想病急亂投醫了。
雲薇早上起來的早,特意趕到陸聿北上班的時間出的臥室。
張姨看到她連忙開口喊:「太太。」
雲薇沒應,抬腳朝樓下走,看向張姨說:「我等會兒要去趟陸宅,隨便給我做點東西就行。」
張姨笑笑:「先生吩咐我做的魚片粥,說你有點感冒,喝點補充蛋白質。」
雲薇語氣停了兩秒,開口:「今天就煮了粥?」
張姨哦了聲:「我做了你喜歡的蝦仁雞蛋羹。」
雲薇嗯了聲:「就吃這個。」
張姨聽她這麼說,愣了一下:「啊,那魚片粥……」
「現在不想喝粥。」
她開口,打斷張姨要說的。
張姨看了她兩秒嘆了口氣,轉頭朝廚房走,去拿雞蛋羹。
中途,雲薇看出張姨想說什麼,站在她身邊欲言又止的。
她也沒主動開口,大口吃完碗裡的雞蛋羹,偏頭看向張姨,說:「張姨,你餵一下蛋黃,我準備出門了。」
她說完,也沒等張姨說什麼,抬腳朝樓上走。
一路上,她一直偷偷在心裡醞釀等會兒要說些什麼,直到到了陸宅,她都沒有一套清楚的說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