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年轻。
真的很年轻。
在这个年纪,能坐上这个位置,更加显得这个人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也越发让人对此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当我对上三爷的眼神时,我不由地有些心惊,连忙移转开了视线,紧张地低下了头。只不过,现在的我显然还没修炼到这个份上,木讷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三爷忽然低头问了我一句:“不认识了?”
我被他吓得有些不敢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按说我其实挺会说话的,毕竟从小就在看店,常常会碰到不少来往的客人,早就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人说鬼话”的本事。可在三爷的面前,为啥我总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打颤呢?
要说在这包厢里,我和三爷这儿一般都是最安静的地儿。任凭其他人闹得再厉害,这里就像是尘世中的一块净土一般,而我们基本也就聊聊天,偶尔我帮他点个烟,连喝酒都很少。
等到后来接触多了,我了解到三爷的酒量很好,却很少喝酒。
当我问他的时候,他会对我说,因为他想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所以不会碰酒这样东西。
但凡你坐到一个位置上时,敌人自然也不少。万一哪天喝多了,被人在睡梦中解决了,抑或是因为喝酒误事,这对于像三爷这样的人而言,一次的失误,赔进去的很可能就是性命。
三爷忽然跟我提起:“上次你找阿彪那事儿,倒是让人有些没想到。”
上次的事?
是裘魏那事儿吧?
依照三爷的聪明,即便只是对这事儿了解了一个大概,但估摸着也能猜到我“借刀杀人”的伎俩。我的本意是为了教训裘魏,倒是没想到,彪爷竟然那么狠,而裘魏竟然会那么怂。
不是没想过彪爷后来回想起来时,可能会找我“秋后算账”,但为了能让李纯摆脱这个人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一些小事,难为三爷还放在心上。”
“放在心上,倒不是因为事情,是因为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三爷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将我的手揉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在那一刹那,我瞬时有些心惊。
他说,不是因为事情,是因为人。
是因为我吗?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自作多情,可若是不然,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觉得自己的一张脸一下子红了,好在这里的光线比较昏暗,应该察觉不出我羞人的面色。
我紧张地说道,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个人要是知道自己被三爷记挂在心上,一定觉得受宠若惊。”
“是吗?”他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倒是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随后,他将我往怀里一带,右手搂着我,使我紧紧地靠在他的怀里。
他问我:“你也是这么想吗?”
毋庸置疑,三爷是一个让人有些不敢接近的人。他处于那样的位置,足以让很多人为之仰望。而在他向我表明那层含义时,要说我的心里连一点波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