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兩份?
難道是江老先生對何記鮮花餅感興趣,想要簽署長期合作的協議?那貨單備註欄的「生日專用」字樣又該作何解釋?
既然謎底藏在文件夾里,那麼蘇玫選擇打開看個清楚。
然而,呈現於她眼前的第一份「合同」,猶如一道晴天霹靂,令她猝不及防,直冒冷汗。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並不是一份合同。
文件標題是醒目的「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被通知人」一欄則是蘇玫的名字。
通知書正文羅列了七八條款項,蘇玫無心細看,她的目光落在通知書右下角,公司名稱是「雲城何記食品有限公司」,加蓋了單位公章,更附有何凱的親筆簽名。
江明修觀察著蘇玫的表情變化,適時地遞上一部手機。
「要不要打給何總?」
蘇玫搖搖頭,「不用了。」
她到何記餅店打工,本就是託了呂婷這層熟人關係。
入職的時候,人事經理事先聲明,她簽的是一份無固定期限的勞動合同,雙方可以隨時提出解約。
蘇玫百思不得其解。
今晚這個當口,由江明修先生把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交給她過目,這其中是否有著特殊的含義?
「江先生,」蘇玫問,「何記的送貨車被堵在路上是突發事件,用自行車送貨是急中生智的辦法。您怎麼能夠確定,一定是我來到您家,而不是別的店員?」
江明修笑得坦然,「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會選擇地址最遠的客戶,也就是我家。」
蘇玫心中一驚,眼睛不知不覺睜大了。
從面相看,江老先生不像惡人,但面相這東西很玄,不能作為判斷任何事情的依據——拿何凱舉例,誰能想到,表面上溫文爾雅的何記少東家,會和雲城最大的房地產商合夥「做局」?
仔細想想,「做局」這個詞用得並不恰當,何凱聯合江明修坑她一個小小員工?
不至於。
蘇玫明白,自己沒有那麼重的分量。
「你有一種掉進陷阱的感覺,對吧?」江明修追問道,「別緊張,也別害怕,蘇玫,我是誠心邀請你加盟江元地產。無奈時間緊迫,我不得已使了一點手腕,才讓何總同意與你解除勞動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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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郭師傅把蘇玫送到巷口,見路兩側停滿了車,便沒再往裡開。
「姑娘,我幫你把自行車送到家門口吧!」
「謝謝您,沒幾步路了,我能行。」蘇玫下車,取出後備箱的自行車,推到駕駛室旁,又一次道謝,「謝謝您送我回來。」
郭師傅笑著說:「以後咱們常見面,甭跟我客氣,和同事一樣相處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