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漫府邸的美景也隨之遜色不少。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猶如一幅籠罩在深灰色背景下的山水畫。一路走來,蘇玫的心情也像頭頂的烏雲一般,壓抑而沉重。
江明修依然等在零號雅苑院門外。
「蘇玫,你來了。」
「江先生,我……」
「有什麼話進家再說。」江明修說,「我正好要問你玫瑰花餡料應該怎麼調才好吃。」
不是已經訂了五十盒何記的鮮花餅,這會兒又要自己親手做?
蘇玫帶著疑問,隨江明修來到廚房。
與客廳的裝潢選材不同,料理台沒有選用材質華麗厚重的花崗岩,而是一塊目測上去五米乘兩米的不鏽鋼板。
沒有拼接,一次成型。
蘇玫心裡暗暗嘆服,這樣的料理台,她夢寐以求了很久,今天見到實物,也算不虛此行。
「你看,」江明修打開白瓷壇的封口,「我按照網上的教程,三天前把新鮮玫瑰花瓣和白砂糖混合發酵。為了提香,另外加了蜂蜜,可現在聞著味道不對。」
蘇玫俯身,嗅了嗅壇口溢出的甜香氣息。
「江先生,糖和花的比例不能低於一比一,您做的餡料明顯放多了糖和蜂蜜。」
「可惜了,這滿滿一罈子……」江明修懊惱道。
「您打算做玫瑰餅還是生日蛋糕?」蘇玫問。
「衍平不吃蛋糕,他最愛吃冰皮月餅。」江明修拉開料理台下方的抽屜,「裡面有全套模具,做月餅皮的原材料我也叫人買齊了。」
冰皮玫瑰餅?
蘇玫從未想過,這世界上會有人與她口味相同。
只是,這個人偏偏是江衍平。
如果是別人還好,他?
外表精緻、衣著考究、瞪著眼睛咬牙切齒地吃冰皮玫瑰餅——他的這副模樣,好比西裝革履的大灰狼吃最精緻的餐食,單是存在於想像中,就已是萬分怪異了。
蘇玫輕輕搖頭,晃走腦子裡亂糟糟的遐想。
「怎麼了?」江明修目露遺憾之色,「是不是這些餡料只能白白扔掉?」
「沒關係,能補救。」她挽起袖口,洗淨雙手,「您先歇著,我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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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玫和甜度超標的餡料「鬥智鬥勇」時,江衍平回來了。
他眼力極佳,遠遠地瞧見了正在廚房忙碌的她。
「怎麼回事?」江衍平鎖緊眉頭,轉向江明修,「爺爺,不是說好家庭聚會嗎?您幹嘛請外人?」
江明修但笑不語,隨後而至的陳茂陽打起了圓場。
「蘇秘書怎麼會是外人?她是爺爺邀請的座上賓加特級大廚——沒有她的幫忙,你最愛的冰皮玫瑰餅永遠吃不到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