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要你的手了?」
「就算夾斷一條胳膊,也好過留下來看你的臉色。」蘇玫掙脫江衍平,「要不是看在江老先生的面子上,我一天都呆不下去!」
她動作幅度過大,不小心一巴掌掄在了電梯口高大綠植的枝幹上,手背瞬時劃開一道血口。
「脾氣這麼差,早晚吃大虧!」
江衍平連忙握緊蘇玫的胳膊,不顧她拼命掙扎,像警察扭送嫌疑人那樣帶她回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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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碘伏、紗布、棉簽,低敏膠帶……」
江衍平嘴裡念念有詞,手上半刻也不停頓,依次準備好包紮傷口需要的一應物品。
蘇玫走上前,「你別找了,傷口不深,我到藥店買個創可貼……」
「這是我的地盤,凡事都要聽我安排!」
雲城地處西南邊陲,冬季的日落時分一般在七點以後。
此時此刻,夕陽餘暉透過窗欞,映照著江衍平忙碌的身影,為他鍍上一層暖色調的柔和光芒,神奇地轉移了蘇玫的注意力。
她回味著他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句子,「倒大霉」和「吃大虧」居然是押韻的!
乍一聽是情急之下的反唇相譏,普普通通的十個字卻蘊含了別樣的智慧。
昨晚電梯故障,今晚我的手又破個口子——典型的流年不利。蘇玫坐到辦公室東面靠牆擺放的會客沙發上,盯著手背的傷口發呆。
平安夜受傷,恐怕接下來的一年都不會太順利……
蘇玫的思緒亂成一鍋粥,冒熱氣的同時仿佛發出咕嘟咕嘟的悶響。
江衍平何時走到她身旁坐下的,她都未曾察覺。
「雙氧水還是生理鹽水?」
他低沉好聽的音色,猶若琴師在水邊演奏一支即興曲,悄然撫平了蘇玫心中的焦躁。
「這個。」蘇玫指了指他右手的玻璃瓶。
「你確定?」江衍平眉間擰成一個川字,「你跟我到水池邊上來,免得弄髒衣服。」
沖洗傷口時,蘇玫咬緊牙關沒有喊疼。
然而,她額頭沁出的汗珠儼然說明了一切。
江衍平滿臉無奈,眼角餘光斜睨過去,「趁著鹽水沒幹,我要拿棉簽清理傷口周圍的血漬,你忍一忍。」
「謝謝你考慮周到。」
蘇玫真摯的道謝,並沒換來江衍平的好臉色。
他背光而立,唇線緊繃,眉骨的陰影投落下來,映得一雙黑眸越發陰鷙冰冷。
可以把理智與情感割裂開來的人,一定能夠成就大事。
老話說「富不過三代」,蘇玫卻並不認同。
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作為江元地產接班人的江衍平,集團首腦的職務他絕對勝任。陳茂陽透露的信息、馮娜的講述,再加上網頁搜索得來的資訊,儘管現階段董事會主席仍由江明修擔任,但以後這個位置,坐它的人必定是江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