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你給我一個合理化建議,怎麼弄髒手才不噁心。」
「關鍵詞,電梯,停電,發泥。」江衍平眼神中充滿特殊的玩味,「你仔細回想,記憶會幫你解決難題。」
「你的意思是——」蘇玫拖長音調,「五星級酒店有備用發電機,停電算得上大事件。再說了,外面月光這麼好,房間裡燈熄了也沒關係。」
話音未落,貴賓休息室的燈真的熄滅了。
室內一片黑暗。
蘇玫判斷失誤,厚重的雙層落地窗簾遮住了窗外的月光。
「烏鴉嘴!」江衍平呼吸急促,忙不迭地摁亮手機屏幕,尋找出口位置,「攤上你這個豬隊友,我算是倒了大霉!」
蘇玫鎮靜自若,「荷官就在門外,你喊他名字,他自然會衝進來救你。」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什麼?!」
事到如今,江衍平不得不揭穿自己的醜惡行徑。
「那人是我從酒店大堂胡亂找的,報酬一千元,他非常樂意角色扮演。」
「江總,你以為我陪你小孩子玩過家家嗎?」蘇玫怒不可遏,「荷官是假的,賭局肯定也是假的。你別告訴我,頂燈壞了也是你苦心安排的?」
「不是,不是我……」
江衍平急於解釋,但房間太黑,恐懼感幾乎淹沒了他。
由於錯誤地估計了走到沙發的直線距離,江衍平先是撞上一把木椅,緊接著絆到了椅子前方的腳踏,踉踉蹌蹌撲向蘇玫。
手機屏幕摔碎聲響起的同時,他撞倒蘇玫,重重地壓在了她的身上。
「你要幹什麼?」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干點什麼確實說不過去。」
休息室遠比電梯轎廂寬敞,江衍平的胸悶感好轉了許多。他握住蘇玫的手腕,卻被她一把甩脫。
「啪!」
耳光響亮。
蘇玫推開江衍平,掙扎著爬起來。
休息室門開了,頂燈再次點亮。這一回,門口站的人不是臨時僱傭扮演荷官的路人,而是陳茂陽和大堂經理。
陳茂陽盯著江衍平半邊紅腫的臉頰,嘴巴張得老大。
「衍平,蘇玫,你們?」
江衍平仿佛覺不出疼痛。
他望望頭頂富麗堂皇的水晶燈,「奇怪。這盞燈是遙控開關嗎?」
「對不起,江先生,」大堂經理懇切道歉,「您和蘇女士在休息室談話的時候,我們一位員工看門關著,誤認為房間沒人,他就拉掉了電閘。」
陳茂陽看清蘇玫紅了的眼眶,猜出事情原委的七八成。他回頭和大堂經理低語兩句,經理客氣地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蘇玫,一場意外,你沒事吧?」
「陳總,如果沒別的事,我要回房間了!」
蘇玫奪門而出,跑到前台取了房卡。
一進電梯,她的眼淚悄然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