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平厲聲問道:「尼古拉斯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麼?賣掉它換錢嗎?」
如同兜頭澆了一盆涼水,蘇玫愣在原地。
「你早就知道?」
「在你可憐的認知里,全世界只有你的知識面最廣。」由於激動,江衍平的聲音微微顫抖,「你肯定在想,我為什麼要救下它。實話跟你說,就是一頭普通的小毛驢,我也會救——」
蘇玫掌心冰涼。
雙腿像是被澆注在混凝土中一般,她邁不開步,僵立在江衍平對面。
「我……」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財迷!」江衍平怒道,「我和你不一樣,我不在乎錢,我在乎的東西你根本不懂!」
「我是財迷,但我用勞動創造財富。」
「煮熟的鴨子,嘴硬!」江衍平雙手撐住門板,將蘇玫牢牢圈入可控範圍之內,「憑你的工作能力,財富與你無緣。」
燈光幽暗,蘇玫整個人籠罩在江衍平的影子裡。
這種感覺,非常糟糕。
她定了定神,說:「我是雲城野生動物救助站的志願者,把尼古拉斯送到它該去的地方,是我的責任和義務。」
江衍平冷笑一聲,俯身貼近蘇玫的耳朵。
「你以為我沒和相關部門打過招呼嗎?救下尼古拉斯的第二天,我就聯繫了林業局的熟人。」
蘇玫並不相信,「江總,你不是撒謊高手。」
「你身上沒有值得被我騙的東西。」江衍平說,「森林公安派人來我家看過,他們同意我幫尼古拉斯養好傷,再放歸野外。」
「是嗎?」
蘇玫聲調悠揚,話音末尾有著明顯的嘲諷意味。
「不到黃河心不死。」江衍平的嘴唇幾乎貼上蘇玫的耳垂,「今天我叫你領教領教,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衍平,衍平,開門,我有重大發現!」
伴隨著咚咚咚的敲門聲,陳茂陽的高聲大嗓傳進屋內兩人的耳朵。
江衍平雙手握拳,手背青筋畢露。
「人人都和我作對!」
趁著他開門的工夫,蘇玫大步逃走,站到她認為最安全的落地窗前。
「你來得不是時候。」江衍平擋在門口,問,「什麼重大發現,值得你浪費聯機遊戲時間特地跑來告訴我?」
「進去再說。」
陳茂陽嬉笑著,從江衍平胳膊下方鑽進房間,一抬眼瞧見了面色恍白的蘇玫。
「喲,蘇玫也在啊!」
蘇玫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