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爺爺,我……」蘇玫欲言又止。
「知道我為什麼看重你嗎?」江明修眼帶笑意,「你是個好孩子,從小就懂得替他人著想,我相信這是你的本性,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在蘇玫的記憶中,她和江家人的交集,只有十年前的那場高架橋坍塌事故。
江明修反覆提及的「替他人著想」,究竟具體指哪件事,她全無印象。
事故當晚,蘇玫滯留現場,接受警方詢問和救護人員的驗傷,最後上了一輛救護車,老爸老媽趕到醫院已是深夜,接她回家則是第二天凌晨了。
事故給蘇玫造成了心理創傷。
程度中等,但影響巨大。
以致於後來調查組的叔叔阿姨到家裡和學校找她,詢問當時一瞬間發生的事情,以及她能記得住的細節,她也只能說出一些片段,連貫的記憶已經遺忘了。
她和江衍平的關聯,糾纏在高架橋坍塌事故這一件事上,剪不斷理還亂。
如果能夠重新選擇,蘇玫仍會和呂婷交換送貨單。
相同的時間,相同的江衍平和尼古拉斯小毛驢,相同的一場邂逅。
江明修說的沒錯。
她的性格已經定型,替他人著想、願意沖在前面。
有些事,有些人,命中注定要遇見。
怎麼辦?
我是急需一筆創業資金,但答應江爺爺和江衍平訂婚,我做不到!
蘇玫雙手搭上護城河石欄杆,遙望橋下蜿蜒流淌的河水。
岸邊蘆葦鬱鬱蔥蔥,隨風搖曳的狼狽樣子,像極了她忐忑不安的心情。
不知為何,扎低馬尾的發繩突然斷開,拂過河面的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抬起雙手,隨意攏了幾下。
風變換了方向,又從她的背後刮過。髮絲在風中放肆狂舞之際,江衍平發起了視頻電話。
蘇玫不想接聽,然而飛舞的長髮干擾了她的視線,不小心點錯了。
「你搞什麼?」
他看著畫面中一身保潔員制服的蘇玫,江衍平嚇了一跳。
「江總,你旁邊沒別人吧?」
「沒有。茂陽出去了,我自己在分公司宿舍里。」
蘇玫無心梳理亂發,把竊聽器一事和盤托出。
「你辦公桌底下被人安了竊聽器,我已經匯報給江爺爺,他說先不要報警,看過監控錄像再決定處理方式。」
「不用看錄像了,我知道是誰幹的。」
蘇玫一時怔忡,半晌才說:「我還以為……」
「夠了!我不想聽你解釋。」江衍平態度忽變,「我不是炒你魷魚了嗎?你偷偷溜進我的辦公室,冒充保潔又拆抽屜的,你以為我離得遠看不見?」
「好。我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