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取下素戒放回盒子。
「我再試試其他的……」
「不,就這枚!」江衍平打開另一個紅色小盒,「它們是對戒,我爸爸的戒指我戴著正合適。」
「我早說過,你們的緣分是上天註定。」江明修起身,繞過茶几,「蘇玫,辛苦你。為了我們江家,你從明天起住到家裡來,好嗎?」
「江老,絕對不行!」
蘇志學三步並作兩步,表面擺出攙扶的架勢,手頭卻暗暗發力,攥住江明修的胳膊不放鬆。
天下父母心,江明修當然知道蘇志學為什麼反對。
「蘇工,你看,郎才女貌,這倆孩子是不是很般配?」
「作為父母,我和我老婆一直很開明。」蘇志學說,「但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最多答應您完成訂婚儀式,蘇玫是絕對不能提前住到您家裡去的!」
「從長計議。」江明修低聲道,「改天你到我家,咱們邊切磋棋藝邊商量。」
一聽「棋」這個字眼,蘇玫心中大叫不妙。
老爸是出了名的棋痴,該不會就此放棄原則吧?
好在蘇志學堅守陣地:「江老,下棋歸下棋,您是師父我是徒弟,我不敢冒犯您。但我只有一個寶貝女兒,我不想她幫了您的忙,卻落個壞名聲。」
「還是那句話,從長計議。」江明修拍拍蘇志學肩膀,「你和王工看看戒指,提提意見。」
王荔英接過蘇玫戴得合適的素戒,迎著燈光看了半晌。
「首飾加工我是外行,不過平心而論,這枚戒指的工藝確實很不錯。」
「二十七年了。」江衍平忽然開口說道,「我媽媽只在訂婚時戴過一次。」
瞬間冷場。
王荔英放下戒指,站到蘇玫身旁,握住了女兒的手。
「衍平,你又忘了我的囑咐?」江明修蹾蹾拐杖,「不像話!」
江衍平偏過頭,手背快速擦過眼眶。
再抬頭時,他面上神色淡然:「蘇玫,我想和你說句悄悄話。」
蘇志學出手阻攔:「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你……」
「蘇工,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我們應當支持。」江明修轉移話題,「你上次不是說有個殘局解不開嗎?帶我去瞧瞧——」
「哦,是有這麼一回事。」
蘇志學領著江明修往書房走,還不忘回頭沖妻子女兒使眼色。
「我們去院子說話吧。」蘇玫提議。
「好。」江衍平同意道,「稍等,我喝完甜湯,還沒跟阿姨說聲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