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營救江衍平,郭師傅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再也無法執筆繪圖或是操作電腦。
轉司機崗,是江明修尊重郭師傅本人意願做出的決定。
蘇玫離開了江元地產,每次與江明修見面,都是由郭師傅接送。
郭師傅喜歡聊天,最喜歡提及老婆孩子。他的隻言片語漸漸累積,蘇玫心裡譚阿姨的形象愈發立體。
躊躇良久,蘇玫終於提出要求。
江明修傾力幫忙在意料之中,但譚阿姨會不會同意,蘇玫沒有十足的把握。
惴惴不安地等待了一個星期,展會開幕在即,蘇玫接到了譚阿姨的電話。
「孩子,說說看,我怎麼幫你?」
「您同意了?」蘇玫驚喜至極,鼻頭忽然一酸,險些落淚,「譚阿姨,您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和您當面談。」
「現在就有。」譚阿姨報上地址,「我在雲城四中禮堂,參加小虎的畢業典禮,十一點結束。」
「好,我過去找您!」
創業伊始,每一分錢都應該花在刀刃上。
「摳門」的蘇玫還沒有自己的代步車,開著公司的貨車去找譚阿姨不夠正式,她決定臨時包一輛車。
租車公司派來的司機師傅身穿白襯衫灰馬甲、戴黑手套,墨鏡口罩全副武裝。
蘇玫並未多想,核對信息後便坐進了後排座。
汽車抵達雲城四中,已是十一點二十分。
學校門口只剩零零散散的幾位高三畢業生,商量著去哪裡好好放鬆一下。
蘇玫撥通譚阿姨的號碼:「不好意思,我遲到了,譚阿姨,您是不是回家了?」
「我們在四中對面的快餐店,小虎非要吃炸雞漢堡薯條。」一陣嘈雜聲中,譚阿姨又說,「蘇玫,你來吧,二樓最南邊的四人桌。」
快餐店裡人聲鼎沸,吵得蘇玫耳鳴頭疼。
她步上二樓,視野被一根承重立柱遮擋,沒有立刻找到譚阿姨和小虎坐的位子。
繞了兩圈,尋覓未果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為她指引方向。
「右手邊第六張桌子。」
蘇玫驟然轉身,只見端著托盤的江衍平。
他今天沒有梳那種一絲不亂的熟男髮型,發梢微卷,遮住額頭,眉目間有少年的青澀感。
目光交匯時,是兵荒馬亂過後短暫的平靜。
蘇玫移開視線,按照他的提示找到了正確的桌子。
「譚阿姨,我想和您單獨談,不能有旁人在場。」
「明白。」譚阿姨指著對面的椅子,「先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