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
江衍平能出什麼事?
蘇玫停下腳步,望向一米之外的護士站,「特需診療科」五個大字映入視野。
她對現實中的特需診療科並不熟悉。影視劇里, 到這個科室就診的患者,大多都是疑難雜症或是命不久矣……
莫非他得了絕症?!
郭師傅揭曉謎底:「衍平上周六到棠川出差,剛出工地就被車撞了。」
「肇事司機抓到了嗎?」
蘇玫一聽是車禍,懸在嗓子眼的心,心跳漸漸恢復平穩。
「沒有。」郭師傅垂下腦袋,情緒低落,「警方在跟進,但是希望渺茫。」
「天網恢恢,」蘇玫輕聲說,「您不要悲觀。」
「棠川這邊的工地,和市政工程同步進行,道路翻修,沒安路燈,更沒監控探頭,抓到壞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蘇玫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安慰郭師傅,只好轉移話題。
「專家會診了嗎?醫生們怎麼說?」
「怪就怪在這兒。」郭師傅望了望等在病房門口的江明修,小聲說,「衍平輕微腦震盪,腹部挫傷,身上多處皮外傷,沒有腦出血和內臟出血,沒有骨折,但是他的腰部以下完全沒知覺。」
心理作用。
蘇玫第一反應就是這樣的結論。
正如她被墨菲定律困擾良久,直到徹底和江家斷絕來往才慢慢好轉。
出車禍的一瞬間,江衍平很可能回想起了十年前被綁架的情景,他大腦的防禦機制立即啟動,導致了身體上的「病變」。
若要擺脫心理陰影,唯有一種辦法,就是勇敢面對。
面對焦慮慌亂的江明修,蘇玫決定暫時保留意見。她走到老人身邊,扶他坐回長椅。
「江爺爺,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您儘管說。」
江明修倏地抬起頭,眼神充滿感激:「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袖手旁觀。我跟小郭小譚打過招呼,讓他們幫你盯三個月的生意,行不行?」
蘇玫微怔:「您要我留下來陪護他?」
「護工我單獨請了。」
「那您找我的目的是什麼?」蘇玫猜不透老人家的心思。
「他昏迷了兩天,醒來喊的第一個名字,就是你的。孩子,你不需要做醫護人員的事情,也不需要給他餵飯擦洗——我只想讓你陪在他身邊,和他聊聊天,哪怕是吵架都好。」
蘇玫搖頭:「江爺爺,我沒法丟下甜心蜜菓不管。」
「孩子,你就當幫幫我,我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江明修懇求道,「周五,也就是明天,我要帶衍平回雲城、回自己家養傷,你能和我們一起嗎?」
「我做不到。」蘇玫說,「江爺爺,您另請高明吧!」
「時間三個月,報酬和我以前給你的創業資金一樣,九百九十九萬。」
